第80节(2/2)

“那几个番僧士丹害父皇，更想害朕！和藩王勾连，暗中递送京城消息，证据确凿。朕要杀首恶，竟被斥为暴戾，残不仁！”

“朕怎么都不对，都是错！”

他信。

事太多，几句话说不明白，脆起回到御案前，翻几张奏疏，一脑的递给杨瓒。

“朕想一个明君，学父皇勤政，日日不怠早朝，隔五日开一次午朝，阁递上的奏疏，哪怕是满纸废话，也是逐篇批阅，一张不落。”

“陛！”

。

不是剃光了就能慈悲为怀，也不是读过经史集就能持正修，明法守礼。否则，县衙土地庙里的草人都是怎么来的？！

“杨先生可明白了？”

“京城一场大火，多少灾民等着救济！和光禄寺的库银不足，朕从库支取金银布帛，不见他们说话。朕不过觉得天，到西苑坐一回船，用些瓜果，隔日就有讽谏，说朕浆酒霍，骄奢放逸，懈怠政务，不万民疾苦！”

靠在椅背，朱厚照咬牙：“朕当真不明白，锦衣卫和东厂抓人是朕许的。有罪没罪，审后自有论断，这些人不知，全凭猜测，凑什么闹！”

杨瓒蹙眉，没有发表评论。

张永和谷大用吓坏了。

一则，后续已由锦衣卫和东厂，不好越俎代庖。二则，告状也要把握尺度，恰到好。需知过犹不及。最后，此事还有得挖，由锦衣卫和东厂上报，远比他轻飘飘说几句效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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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疏递到前，不看也得看。至于四周飞来的刀枪，他接着就是。

杨瓒吃惊不小。

“朕是玩，可朕记着父皇的教诲，每日自省，知就改。”

“宣府大同军至今未解，边患至今未除。兵请调京卫，焦急库银。北边的快一匹接着匹京，说是朵颜卫都督密报，鞑靼可延汗要和三卫结亲，不答应就要杀上门。朕急得冒火，这些人却是半不急！”

“朕想效仿太宗皇帝，踏草原，为国守门，解除边患！可他们却欺朕年少，从不将朕的努力看在里！”

“臣斗胆，陛可是忧心朝事？”

朱厚照，又摇。

思定之后，杨瓒“专心”喝，轻易不再多言。

“朕不上朝，他们说朕懈怠政务，有昏君之相。朕勤政，他们说朕年少，日理万机或不暇给，凡朝中之事宜付所司，不必亲劳……”

说到伤心，朱厚照角泛红，牙咬得咯吱作响。

朱厚照越说越气，拳握得死。

杨瓒眉皱得更，接着翻开第三篇、第四篇……连续翻过七篇，冗词赘句者有，不易一字者有，波澜老成者亦有。但无论是引经据典，还是雕章琢句，都脱不开一句话：厂卫狂悖无，犯了众怒，陛必须严惩！

翻开第一篇奏疏，洋洋洒洒千余字，完全可以总结成一句话：厂卫无法无天，屡害无辜，请陛严惩！

“朕不过要杀几个罪有应得之人，怎么就暴无，有违父皇遗诏了？朕不过到西苑走走，午后多睡一会，让御膳房多几次豆糕，怎么就昏聩无德，穷侈极奢了？”

知杨瓒的担心，朱厚照闷声：“有谷伴伴几个守着，没人会多嘴。”

可说句不好听的，言官的鼻不是一般的灵，稍有风草动都能参上一本。只要有丁风声，大不敬的就不只是周瑛。

没人会多嘴？

“一个三品的副都御使，一年的俸禄才有多少？宴客的用，足够御膳房送上几百盘朕用的豆糕！”

见状，杨瓒知，不能再不声。

杨瓒咬牙，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自然直。

话到这里，朱厚照声带哽咽，圈通红，瞬息两行泪。手背用力过，不见半缓解，泪反而得更急。

“陛见谅。”

这怎么成？万一传去，他会被言官的淹死。

“说朕奢靡？北镇抚司和东厂递上的条，朕都看得清清楚楚！”

朱厚照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平息片刻，扫到堆在御案上的奏疏，想起朝中的闹心事，脸发沉，又开始火冒三丈。

“杨先生看看吧。”

“杨先生？”

话憋在心里太久，始终找不到人倾诉。今日见到杨瓒，便如运河开闸，匹练飞空，全都倾泻而。

翻开第二篇，篇幅不，却是笔酣墨饱，炳炳烺烺，中心思想依旧是厂卫违法纪，胡抓人，依律当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