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2)

刘良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似被吓坏了。皱着眉，泪鼻涕一并，哭得全无形象。

若刘氏女真在晋王府，无论晋王同宣府之事有没有系，朝廷都不会放过。甚者，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腐朽的木门关上，跪在满是乌糟味的院里，刘良女久久未动，好似成了一尊雕像。

自靖难之役，太宗皇帝登基，朝廷先后裁撤藩王护卫，派遣锦衣卫严密监视各藩王属地，稍有不对，即刻便会将王府围成铁桶一般。

“婢错了，婢再不敢了！求王妃开恩啊！”

自王府，她便同另二十个品貌尖的少女分到乐坊，随一个杨乐工学习歌舞。

“大胆！”

“切记，路上莫要耽搁！”

“晋王府？”

护卫领命，飞上，疾驰而去。

女官收回脚，提着红裙，盯着鞋面，好似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

“继续讲。”

寺正生怒，以为闫大郎是故意骗他，看向皂吏的目光也极为不善。

听说宁王向朝官馈送重礼，希望能恢复王府护卫。晋王表面沉迷声歌舞，暗地却以仁孝为名向中献经。

“是！”

“好好的一双鞋，都污了！”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朝廷用封地赋税养着藩王，不怕把藩王养废，就怕养不废。

“区区一个弱女，竟有这等本事？”

晋王府树大，自洪武朝便镇守北疆。虽手持官文，依律办事，堂堂藩王府也不是一个六品京官能轻易得罪。

说话的女官，着圆领窄袖衫，珠络金带红裙，居俯视，用脚尖挑起刘良女的，鞋面上绣着的小金，刺痛了后者的双。

模样虽好，却是蠢笨不堪，想必用不着多费心思，准备好的鞭和鸩酒也是用不上了。

寺正暂压怒火，皱眉听闫大郎讲述。待听到“晋王府”三个字，表立时产生了变化。

寺正摇了摇，知这些事不是自己该想。当，了结宣府之案要。

两日后，他便要同充军的刘氏族人一同启程。前者戍北，多少还有归乡的盼。他却是往西南瘴疠之地，遇赦不赦，至死不能回乡。

“大人莫要小看此女。”闫大郎咬牙切齿，“其心狠毒狡诈，最擅博人怜心。罪人兄弟便是吃了大亏，落得个放场。其父又是县衙典史，多番伪造籍文书，她必知晓一二。不能到天衣无，骗过几个牙婆，想是极为容易。”

他不能查藩王，锦衣卫却能。

斟酌许久，寺正提笔写了一封密信，遣人直送怀来卫，由卫中的锦衣卫镇抚。

“委屈了？不知规矩，早该一顿打死，丢王府。王妃仁慈，你也该知恩。”

认定刘良女不是威胁，女官放心离开。

乐工注意到她，令她在宴上为晋王献舞。

转半个月过去，凭着柔韧的段，温良的，刘良女愈发显得挑。

郁积。尾爬上皱纹，鬓角生白发，被酒掏空的愈发瘦骨嶙峋。

闫大郎跪在地上，面容枯槁，中却燃着不灭的恨意。

“哦？”

朝廷如此，藩王未必甘心。

然此案关系重大，知线索，不能不查。

“那几日，正逢晋王府采买婢舞女，官牙私牙闻风而动，更有村人送女城，刘红极可能伪造份，被牙婆卖晋王府。”

怀抱满腹野心府，却被束在方寸之地。别说见到晋王，连晋王边的官都见不到。见到的史司属官，只有王府奉祠。后者只是匆匆扫过两，就将她们关在乐坊，随乐工学习，再不过问。

“罪人不敢妄言，虽是猜测，实有几分把握。”

“回寺正的话，罪人只是猜测。”

闫大郎，：“自刘红离开，罪人便令家人在城中搜寻。思其未有籍路引，必不能走远。然多日苦寻未果，最大的可能，便是其已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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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打盆照照，连王妃踏脚的婢都不如，妄想得王爷恩，简直是笑话！”

女官愈发嫌弃，满脸轻蔑。

遥想洪武朝时的宁王和晋王，何等英雄威风。后人却只能困守一地，动弹不得。

晋王府中，刘红，现该称刘良女，丝毫不知涿鹿县的风风雨雨。

“尔知刘氏女落？”

一曲鼓乐，她得了晋王夸赞，赏赐一批绸缎，似上要跨凤乘鸾。然梦未醒，她便被从乐坊带走，关府中最等婢的柴屋。

寺正并未就此放心，又写成文书，另遣人送回京中。

寺正沉片刻，令皂吏将闫大郎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