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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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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值房,杨瓒被雷声惊到,手微颤,墨迹滴落,瞬息渗透纸页,刚抄录到一半的历文当即作废。

“这本经是晋王送来的。”吴太妃取一本经书,装木盒,递给女官,“你拿去司礼监,给王岳,他知该怎么。”

“娘娘,陛请您执掌,您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申时中,雨停歇,书吏忙谢过杨瓒,匆匆离开值房。

吴太妃打断人的话,示意人也坐

杨瓒停笔,收起抄录好的卷宗,微微皱眉。今日怕是录不完了,后日值弘文馆,明日恐要忙上一天。

女官没有接话,只是愈发忧心。

杨瓒无心抄录,脆放笔,手腕,耳边传来两个书吏的说话声。

“吃过她的苦,受过她的罪,未必就不会照样学。”

闪电划过空,风声呼啸卷过,雨倾盆。

“这雨来得实在奇怪。”

值房外行走的书吏不及躲避,顷刻被打了个透心凉。

这样不知事的皇后,不省心的外戚,难怪陛忧心。

街上的行人纷纷走避,驴嘶鸣,猫狗四窜,仿佛地动将临。

运气不好,立在张学士和刘学士的门外,只能缩到廊檐,要么快跑几步,寻个好说话的侍读侍讲,借地暂避两刻。非是两位学士铁石心,实在是上有别,哪怕主动将门敞开,书吏也不敢迈半步。

运气好的,正巧走到杨瓒顾晣臣的值房外,告罪一声,好歹能躲躲雨。

“娘娘别怪婢多嘴,”女官迟疑,“今天见着陛,都快瘦脱了形,婢差认不来。太殿未及加冠,皇后娘娘又是这个样。婢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真有那一日,谁又能束皇后?又会是什么样?婢越想,心里就越是打鼓。”

“娘娘,皇后娘娘这样可怎么成?”

皇后得知之后,不斥责兄弟,反哭求皇帝将敢直言的中官何鼎狱,绝不是一句“糊涂”能掩过。

“杨贤弟。”

“傻。”吴太妃忽然笑了,“我还能活几年?本想着劝劝皇后,不要和天这么拧着。如今看来,还是我想得过于简单了。”

雷声不停,闪电嘶吼,天像是被破开一个

弘治十八年,农历四月辛丑

“娘娘,您早知皇后娘娘会如此?”

雨足足了一个时辰,廊檐垂千条瀑,连成一片雨幕。

云密布,白昼犹如黑夜。

“论理,四月天不该有雷雨。”

天际雷鸣,狂风骤起,京城忽降一场大雨。

“谢兄。”

月时节,又将风起。

“不成还能如何?”

婢遵命。”

“这几年天灾人祸,老黄历早不用。”

家言,奢者富而不足,俭者贫而有余。能者劳而府怨,拙者逸而全真。”吴太妃叹息一声,发鬓雪白,双却极是清明,“繁华迷,权势惑人。一旦迷心中,便是想来。”

相伴几十年,早如亲人一般。在外还要,回到清宁就没那么多规矩。

结底,仍是个废后。别说同先帝合葬,连皇陵都难

“这世上有一人,能同患难,不可共富贵。”

吴太妃轻轻摇:“天命自有定数,我曾劝过皇后,人生不过数十载,苦尽甘来理当惜福。可惜我是人老语薄,没半。”

女官退,吴太妃重新燃起檀香,开始诵读经书。字句过脑海,印心底,却再寻不回往日的宁静。

“去岁金陵地动,河南生蝗,今年中都又遭了大,当真是年气不顺。”

谢丕满脸笑容,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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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起烛火,火光映在墙上,牵扭曲虚影。

“娘娘……”

如果皇后能听去,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看一滴漏,杨瓒走值房,迎面遇上谢丕。

寒暄两句,见杨瓒面疑惑,终是明来意:“听贤弟向吏递了条回乡省亲,可能缓些时日?”

“这些年捧着经书,终是无法悟。可见我是凡俗胎,修不成真人。盼着早去见先帝,又要遇上万氏,也是腻味。”

书吏声音渐小,杨瓒重新磨墨,思量着是否同小冰河期有关。

“是啊。”

清宁,也听过两位国舅爷的贪婪无度,放肆无状。仗着酒醉,连帝冠都敢,御帷都敢窥伺,还有什么不敢

今上奉她如太后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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