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4/4)

个中年的护林员看他此刻明显并不想被人打扰就又径直回自己不远的屋去了。

见状的闻楹看着他们都消失了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等他在夜中一个人徒步上了山，又缓步穿过一大片茂密的大叶乔木之后，他便来到了一块这些年几乎除了他，也没有第二个人来过的隐蔽之。

视线所及，这里相比起萧山的别的地方都要显得荒芜凄凉了许多，没有成片丽的海，也没有相奇特的果实，甚至一看过去就连零星的几颗想要树木都没有。

可是在一片生速度的有些惊人的草坪，两块一一矮的墓碑却还是格外让人注意，而当闻楹慢慢走过去之后，又弯腰帮两块墓碑周围掉野草后，这个瘦单薄的青年许久还是无声着张了张嘴。

“外公，妈。”

安静孤寂的山林间没有任何声音来应答他，和过去的多少年一样，无论是十几岁那个一放学就背着书包上来给他们理杂草的闻楹还是如今这个已经是青年相的闻楹，他在遇到自己始终无法解开困扰的时候都会独自来到这里，再静静地一个人呆上一会儿。

“她是你妈妈啊！她现在都快走了你都哭不来吗？你这个孩到底有没有良心！我闻天明怎么会生你这天生的白狼！”

男人厌恶愤恨的指责声渐渐穿透了遥远的记忆，因为年纪还小，所以总是低着木着脸的闻楹沉默地站在惨白的病床边上，黑沉沉的一双睛直直地盯着病床上枯瘦的可怕的母亲，脸上却面无表，显得相当冷漠。

明明心里应该是难过的无以复加的，可是年幼的脸上可是别说是泪了，就连一丝伤心的表都无法表达来。

他其实真的很舍不得他妈妈，可是他真的哭不来，他也不太明白到底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大哭和难过。

喜悦，悲伤，对他而言都像是很陌生很复杂的东西，他笨拙木讷的心无法去立刻领会，只能在父亲和其他人厌恶的呵斥声中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母亲，许久才拉着那个病床上的女人的衣袖轻轻地问了句。

“你……你还会回来吗？”

“我会回来的……阿楹……妈妈不会丢你的……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妈妈和外公一样……只是被暂时了泥土里，只要你一直……一直不停地给我们浇，等到来年年，外公和我……就能再次发芽……然后再回来找我们的阿楹……”

女人断断续续的说着话的时候显得温柔又丽，个小小的闻楹听见之后认真地了，接着就像块傻乎乎的小木桩桩一样小声地冲自己病重的母亲保证，

“我会记得每天给你们浇的。”

这个承诺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母亲听的，病床上的萧红闻言淡淡地笑了，在试图抬起手摸自己唯一的孩的时候，却堪堪地停又慢慢地落回了床上，之后再没有一动静。

冬天里死去的萧红被埋了位于萧山的萧家墓地，那个她父亲当初也同样被埋葬的地方，从到尾在自己父亲的谩骂声中，都没有为自己母亲过一滴泪的闻楹每天都默默地过来在这里除草浇，固执又木讷的心里只记得母亲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