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74节(2/4)

心中如同压着石，阿素恹恹在榻上倚着，安泰推门而之时正见着景，将手中端着的补气养血的红豆羹放在一旁，在她边坐，握起她的手轻声：“可是又不舒服了？”

阿素在如今也分不清，这匕首究竟是她从前世带来，还是恰巧当日就丢在她旁，只是无论如何，这便是天意，是注定缘分。

他虽带笑，但笑意未到底，语气咄咄，阿素不知如何辩解，怯怯嗫嚅：“我真的不曾见过……”说罢又拿起那块玉，只见它通碧绿，中有小孔，却没有一丝裂痕，不由迟疑：“这玉完好无损，为何说是半块，瞧着倒不像缺了什么……“

见了姜远之，阿素便取匕首上剜的红宝，又拿起碧玉，果然刚好可将红宝严丝合嵌碧玉中间的圆孔之。无边碧中一血红，艳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翌日清晨，阿素便命人备了车，向着安城西的辅兴坊去，她此前曾隐约听说，姜远之便是在那置了宅。果然，到了门外有小童接引，因是休沐，姜远之竟真在家中。

阿素轻轻抚着那红宝光的切面，低声：“我想阿翁，应该也盼着它归原主罢。”

安泰笑：“怎么想起问这些？”

阿素微微摇了摇，轻声：“阿娘，你可知，阿翁当年可留什么特别的事？”

只是殚竭力在王府中寻找了半日，却一也不曾见有什么祖上传来的碧玉，待夜幕降临，姜远之也不知何时告辞。

阿素睁大黑眸：“阿娘可是想起什么？”

见她急促样，安泰叹：“倒是没有的特别，只是那时你阿兄方满周岁，抓周时抓了你阿翁随佩的一柄匕首，后来你阿翁临终前，便将其给了你阿兄……”

安泰话未说完，阿素的一颗心便狂起来，她知阿兄那柄红宝银匕首，前世最后一刻她将它带在上，这一世落醒来那匕首竟也在边，莫不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阿素顿时放心，果然之后又被阿兄悉心收好。元剑雪将那红宝银匕首取，望着她，微微有些怅然，低声：“这柄短刃是阿翁当年留与我，三年前丢在东苑猎场，未想到竟是你捡到。”

推开房门走时，阿素只觉姜远之的目光牢牢落在她上，沉重的期许令她步履蹒跚，而想到这玉是救李容渊的信，心中更是万般焦灼。

望着那颗鲜红的宝石，阿素忽然心中一动。姜远之说那玉唤作碧血，但只见碧不见血……她用力抚着刀鞘上的红宝，望着元剑雪：“帮我将它剜来，好不好？”

姜远之闻言打断，嗤：“也罢，想来这世上终究多要被无扰，想来无人将他放在心上，倒是我无事生非，告辞。”

元剑雪闻讯来了，阿素急促：“你的那柄匕首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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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阿素接过那匕首，握在手中仔细挲，短柄上刻的纹繁复，刀鞘熠熠生辉，其上有一颗硕大红宝。

元剑雪闻言一怔，倒没有迟疑，匕首，用刃尖抵上宝石端。安泰见状嗔：“你阿翁留的东西，怎好如此糟蹋。”

望着手中完璧之，姜远之也似不可置信，怔怔神了半晌，方：“原来竟是如此。”

此前这匕首她一直带在上，后来落在永仙面前，被当作她与阿兄有私的证，再之后阿素便不知这匕首的去向。见她急切样，元剑雪安抚：“莫慌，是我收着的，怎么？”

阿素即刻了榻，连鞋履也顾不上穿便向外奔去，却被安泰蹙眉拦了。见她挣着要阿兄。安泰无法，只得命人去唤元剑雪。

他指的自然是李容渊，想到如今势，阿素心急如焚，拦在姜远之前，红着眶，颤声：“你再等一等，即便我上没有，也定寻来给你。”说完，起疾步向外走。

旧没有一绪。见她不语，姜远之面微沉，叹：“元世伯说不曾得知，你也说未曾见过，难元家真的不曾有另一半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