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2)

到了该成担当的时候，到了直面风雨的时候。

可对于当今的天，依然不够快。

试试与天相争，破局改命。

那时华还不是姑娘，是个豆蔻梢的小女孩，怯生生的躲在柜台后面，看他们和人打架。

“没有人能决定他人的生命，天不行，圣人也不行。”

殷璧越扶了扶冠，站起来又行了弟礼，就算礼成了。

可是人在秋风中，聚散不由我。

剑圣回过，手上多了一个乌木冠，“你年纪虽然不到，可也该到时候了。”

“凄凉宝剑篇，羁泊穷年。”

近来半月袖楼没开张，只有他一个客人，华姑娘随手翻着账本，也不说话。

殷璧越跪来，俯端正的磕了一个。剑圣将他的白发拢起，收冠中，动作还有些笨拙。

剑圣平生快意恩仇，来到这世间开启群星时代的序幕，轰轰烈烈。要离开时，也不能黯然退场。

没有琴瑟相和，幽幽的回响在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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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看着他笑起来，持剑转。

‘山笑’和‘秋风离’自铸成之日起，就是一双剑。

莫江风波恶，人间别有行路难。

老夫的怀能容天地！”

云城里乌云遮月，秋风煞人。

但试也需要时间。殷璧越需要成的时间。即使他已经成的很快了，放千百年，哪有更年轻的小乘境？

没有祝词，没有掌声，没有看客。只有夜雨孤舟，骇浪浮天。

殷璧越站在师父后，听见一贯略有散漫的声音在江风中起伏，“老四，我教你的不多。这次一去，怕是也赶不上给你加冠了。”

小船猛然摇晃一瞬，卫惊风拂袖踏江而去。

天心崖云茫茫，就像云城里那夜的大雪。他缩在街角，被披着狐裘大氅，撑着天青伞的少年公遇见，从此开始叫君煜。

这件事掌院先生一直是不同意的。或者说，这才是他与剑圣之间，真正的分歧。

满血光中，他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少年公。“黄叶仍风雨，青楼自弦。”

他好像明白了卫惊风为什么喜站这里，真是风景独好。

他拿起手中的剑，垂眸端详。

他毁兴善寺千百广厦殿宇，去抱朴宗重伤亚圣余世。两件大事震惊天。仇是清了，羁绊却还在。

江奔腾，拍山击石，却不敢沾他的衣摆。

所以卫惊风去了，去给他换时间。

但也很冷，因为睥睨天，所以不胜寒。

他不怎么会与人，剑圣那时也不太会说话，两人练剑就能练一天。

修行者的加冠礼，都是由师门辈主持。是对弟大成人的认可，也是对未来修行大的祝愿。

燕行起，推门走风雨里。他醉了半月的酒终于醒了。只向沧涯山走去。

他又低，神忽有几分寂寥，“天地却容不我。”

但卫惊风是不会改主意的，与其说他相信殷璧越，不如说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持心底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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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璧越唤了声‘师父’。

寒暑秋，孤鹜风。很久之前，这里还不叫兮华峰，只有他和师父。

每日挥剑六万三千次，自门那天起就是这样。三月山如笑，十月秋山如牧。

他想杀洛明川的时候，卫惊风如是说。

院中空，掌院先生站在藏书阁的飞檐上，看着偌大如城，灯火明灭的学府。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想起来好像还在昨天。

燕行依然在袖楼，他趴在桌上，酒坛碎了一地。

燕行当时想，哪个夯货这么酸，这时候还不跑，等着和他一起挨揍啊。

而现在，窗外风雨大作，窗里一灯如豆。微哑的歌声响起，“英雄莫问归路，风雪送，仗剑登楼，劝君酒，解离愁。”

江风呜咽，好似为他送行。

君煜在崖边练剑，练的依然是小重山剑诀。没有真元，自有剑光斩开夜。

剑圣当然没有挨揍，还替他揍跑了别人。

掌院先生抬，他想看看那颗明亮的冰蓝星星。却了，视野里的天空一片模糊。

他对殷璧越说，“或许卫惊风是对的。那就试试吧。”

他喃喃，“真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