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3/3)

不到，他只能听见咙发可怕的咔咔声，以及血迅速冲击耳发大的噪音。

……不……

不能在这里，就……

混中方谨竭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迫使自己在忍剧痛猛烈扭动手腕。其实他整晚都在暗中磨动绳结，最后只剩一绑在腕骨上，生死之际被他猛然挣脱，闪电般一把推开了顾名宗的手！

——啪！

顾名宗踉跄半步，方谨捂着咽，狼狈不堪剧咳了起来！

这一咳简直惊天动地，连脏都绞起，满尖全是血腥。方谨差撞翻座椅，一边退后一边警惕地望向顾名宗，却见后者摊开手掌微笑了一：“这就对了，你不是早挣脱了吗？”

“你……你这样有意思吗？！” 方谨断断续续厉声： “你总是这样捉我，把我到最后一步有意思吗？！”

顾名宗却静了片刻，才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方谨本没有也不想去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颤抖着手扶住椅背，半晌才勉止咳，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咬牙咽了带着铁锈味的血沫，抬视顾名宗，沙哑：“……你太迟了，应该在香港就把我抓起来的。来之前我已经把在疗养院里的录音及视频，以及我推测到的一切整理成邮件，再过一个小时不取消的话，就会自动发送给顾家家族及财团层的每一个人……”

顾名宗笑：“哦？那你不妨整理个名单给我，我安排好一个个杀。”

“……以及顾远。”方谨冷冷：“包括我和你之间的一切。”

顾名宗的神，今晚终于第一次发生了变化，里面甚至现了讶异的成分：“——你把你和我的关系，告诉了顾远？”

“贸然一封邮件不可能让顾远相信，如果他向柯家求证就势必会耽误时间，到那时你肯定已经派人对他手了，只有把一切都告诉他才能争取最大的信任。”方谨神微微带着自嘲：“再说如果我死了，他知不知又有什么关系？再嫌弃我也觉不到了。”

顾名宗沉默地看着他，目光中闪动着难以言状的光。

“顾远，”方谨了气，又：“顾远今晚带着自己的人叛顾家，柯文龙会立刻接纳他。介时他是顾家正统继承人，又有柯文龙鼎力支持，人证证皆在，你的后患何止无穷？——只要你同意让我走，这一切都可以消弭于无形。”

“现在还不到和柯家翻脸的时候，利害关系孰轻孰重，顾总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顾名宗和方谨久久对视，邃的神中任何绪都没有。

半晌他才问：“——你就这么想跟顾远在一起？”

明明时机不对，地也不对，那一刻方谨却有想泪的觉，他竭力咽了唾沫才压咙里酸涩的哽咽。

“是的，我想跟他在一起。”

这话里其实还是透了一丝战栗的异样，而顾名宗似乎觉得有可笑：“我就知你有飞蛾扑火的这一天，但你确定？你真的他？”

方谨说不话来，只微微了。

“哦你他，你了解他多少？顾远以前在英国，回来后是你老板，你见过他真正继承自黑家族的那一面吗？你确信你上的不是那个，在极度绝望中幻想来的完幻影，潜意识里牵附会来拯救自己的保护神？”

方谨大脑里嗡嗡作响，咙火烧般剧痛，连说话都十分艰涩：“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