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2/2)

林城步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淹没在了暴雨之中，元午似乎是没有听到。

“儿？”元午本来已经闭上的睛又睁开了，往他面扫了一，“你没儿了啊？”

元午突然笑了起来，乐得半天都没停。

林城步没怎么听懂这个“一直”是什么意思。

“给。”元午摘了自己手上的表。

“你这样多时间了？”元午问。

元午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会才收了回去，没有再说话。

元午把电脑和小桌收拾到一边，腾了一块空地就是床，倒是很剩空间，而且林城步觉得看上去睡着应该也舒服。

林城步就那么低着看着那块表，像是睡着了，但手指却在动，一直在表盘上轻轻地划着圈。

“就是……认为自己认识某个人什么的。”元午说。

“哪样？”林城步看着他。

他现在还不困，或者说他现在很困，但是不想睡，心那难以压抑的激动一阵阵地都快从孔里颤来了。

“我困了。”元午说。

“我……”林城步愣住了，他跟元午说话非常小心，每一句话都要过一遍脑才说来，这会儿他张得都汗了，各琢磨，甚至都想过如果没办法把送鬼的胡话重新编来该怎么办。

“我认为我自己认识你？”林城步心里重重地叹了气。

一直稀里糊涂，一直住在船上，还是一直都……不知。

林城步一直看着他，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抬起来过。

“一直。”元午说。

外面的暴雨没有停来的意思，夹着响雷噼里啪啦地，狂暴的雨声从开始到现在连声调都没有变过，没有低平仄，没有抑扬起伏，就那么维持着一个亢的频率轰响着。

“给我？”林城步呆住了。

“你就在那儿待着吧，”元午说，起去船尾洗漱，再着一脸雨回了舱里，“靠，这雨。”

这句话元午很熟，熟到可以脱而，熟到说来的时候后背发凉，熟得都不像是自己脑里曾经想过的东西，也许在别的地方听到过很多次，所以林城步知也不奇怪。

“你平时怎么洗澡？”林城步想了想。

“哎！”林城步有些哭笑不得地用力叹了气，“你都多大的人了啊这么幼稚！”

“哦，”林城步赶站了起来，“那我……走吧。”

他意识地跟着元午的目光往自己那儿看了一：“有啊。”

但怎么都没想到元午会冒这么一句来。

“其实从你看到它是透明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落了它的陷阱。”林城步接过了手表，拿在手里轻轻摸着，低声说。

己就这么打着太极一圈圈地迂回。

“25啊大叔。”林城步条件反地回答。

林城步在黑暗里愣了很时间。

他又提声音清了清嗓，元午动了动，有些迷茫地往他这边看了一，停留了好几秒之后里的迷茫才消退了，合上了电脑。

多久了？三个月，五个月，一年，两年，跟元午这么心平气和地待着就像遥不可及的梦想。

“你这样，就，稀里糊涂的，”林城步看了看船舱，“稀里糊涂地住在船上多久了？”

一直到他手停来神开始放空。

元午的手在键盘上敲着，偶尔会有停顿，偶尔还会靠在后的垫上盯着屏幕神。

“嗯，别再了，”元午说，“有你不知的力量，你以为它是透明的你什么都能看穿，其实……”

“哦。”元午笑了笑，闭上睛，手往旁边摸了一，舱里的灯灭了，只留了靠船尾那边的一盏小夜灯。

“看过，”林城步犹豫了一，抬起，“医生说我要是能找到儿，就能好。”

“不洗，我就问问。”林城步笑笑。

他没有回去确认从舱门的门里能不能看到他屏幕上的字，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但谁知呢。

“嗯，你有概念吗，这样多久了？”元午问，语气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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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午目光回到屏幕上，林城步说的这句话，就在他今天的文档里，倒数第四段，在他把林城步叫来之前几分钟写完的。

“我？”元午有些不解地看他。

“你看过医生没？”元午往了，躺平了拉过一条小毯搭在了肚上。

“……久了吧，可能一年多快两年了，”林城步回答，“你呢？”

自己只是不记得了。

“你要洗么，”元午指了指外面，“有淋浴，那个桶里的。”

“你要睡的话那儿有小毯，”元午靠在枕上，“自己拿，别碰到我。”

“你多大啊大爷。”元午偏过看着他。

“嗯。”林城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