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节(2/2)
篝火燃尽，酒宴已至尾声。
双方实力在伯仲之间。
秦国固然兵
壮，能征善战，所向披靡，桓汉亦有气冠三军之士，军队照样能保卫疆土，摧
毁锐。
虽说夸着夸着就习惯了，可这样的场合，又是这首公刘，桓容实在有
撑不住。
歌到中途，有
安文武面现黯然，秦璟略微沉眸，举觞敬桓容。
歌声传
耳中，桓容微微一愣，
意识看向
后。
安文武神
不变，拊掌击节，随声附曲，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诗中赞颂先周时
落之公刘诚实忠厚，不图安康享乐，带领民开疆拓土，建立城池，
植渔猎，让民安居乐业的丰功伟绩。
一曲公刘结束，建康众人酣畅淋漓，安诸人是什么心，就不是前者需要考虑。
安的确没粮，商贸的发展速度也不及建康。遇上夏侯氏叛
，财政更是雪上加霜。如若不然，也不会主动递送国书，请桓汉天
一会，向建康大批市粮。
除为应秦风之曲，更是在向安展现建康的实力。
在场都是聪明人，稍微想一想，就能
会
这首诗背后的用意。
勇悍固然可贵，然民为国本，粮为民本，桓汉收拢
民，开垦荒田，发展商贸，大力恢复生产，境
百姓多能安居，桓汉天实为民心所归。
不服气，想要开
反驳，怎奈事实摆在
前，实在无言可驳。
冷月
悬，漫天星光挥洒。
究其原因，被当面这么夸，带
的还是江左风宰相，被视为魏晋风标杆的谢安，不脸红才怪。
不比北地文武雄浑霸
，却有南地的丰饶和安民乐。
桓容坐在大辂中，遇夜风
过，突然打了个机灵，仅有的一酒意瞬息消散，
然无存。
羽觞递到面前，一言不发接过，送到
边饮尽，无意的
了嘴角，察觉秦璟饱
意的目光，桓容转过，耳
度骤增。
北地连年遭灾，大旱蝗灾不绝，汉时丰产之地，如今却是是两岁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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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公刘，于豳斯馆。涉渭为，取厉取锻，止基乃理。爰众爰有，夹其皇涧。溯其过涧。止旅乃密，芮鞫之即。”
这一次，非是“夸赞”所致。
整个人被绪淹没，快于理智，桓容站在大辂上，正
：“诸公之意，朕定不负！”
有一瞬间，桓容动也不能动，只能定定的看着谢安的车。对上者智慧的目光，一
绪骤然间涌上，似
一般，瞬间席卷全。
比起秦风和周南，这首诗很，曲调并不亢，唱来十分平实，并不会予人奔赴战场，激昂慷慨，血澎湃之
。
诗中既赞先民的朴实勤劳，亦颂公刘的仁厚诚恳以及为君之。
之所以选择这首诗，并非是凑巧。
秦璟率众人送到营前，目送桓容登上大辂，消失在夜之中。
沿途有府军打起火把，绵延成一条火龙，直通襄
城门。
月光，车前后相接，门窗俱开，车上之人皆是广袖冠，不羁而歌。
队伍缓慢前行，车
压过土路，吱嘎作响。
他日一决天，纵有
锐之师、熊罴之旅，没有足够的粮草供应，将兵炊骨爨骸，如何能有胜算？
秦帝固然英明神武，桓汉天更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桓容起告辞，建康文武尽兴而归。
古老的曲调，古老的诗词，悠、质朴，
织在一起，随夜风飘扬。
桓容则是闹了个大红脸。
然而，正是这份率
，这洒脱不羁，才更加令人动。
郗超击节, 谢安起调，贾秉扬声。
无衣展示给众人的，是战场的壮怀激烈，是袍泽之谊，同仇敌忾；公刘传颂的则是开创基业，君笃臣诚，百姓安居乐业的和乐景象。
然而，比起无衣的所向无前、壮怀勇烈，公刘蕴的本固
宁、迩安远怀，在世之中更显弥足珍贵，更加令人向往。
谢安和郗超等人心怀舒畅，见月正好，
脆推开车门，随意敲着车板，一接着一，极富有旋律。
声音或或低，或低沉沙哑，或有几分清亮，有得更带着酒意，织在一起，并不十分整齐。
“笃公刘, 于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顺乃宣，而无永叹。陟则在巘，复降在原。何以舟之？维玉及瑶，鞞琫容刀。”
纵然落间仍有杀伐，即使城之间依旧存在战争，在公刘的治，依旧是国泰民安、人寿年丰。百姓能够丰衣足
，不必受外族侵扰，更无须遭受颠沛离之苦。
敲击的声音不断叠加，《大雅公刘》的歌声再次响起。
听在众人耳中，有一难以言说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