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节(2/2)

究其原因，桓容不愿想，也不敢想。

“从兄一路可还顺利？”

“从兄？”

比起幽州民，这些人的遭遇更为凄惨，大分面黄肌瘦，在北风中瑟瑟发抖。至少有一多半上带着鞭伤，有的年日久已经发黑，有的刚刚结痂，甚至还渗着鲜血。

他不是神仙，没法一气，动动手指就将中原扫清，救所有遭受苦难的百姓。他所能的，是一步一步稳健踏，尽己所能，好当。

照南康公主的话说，没有这位，估计就不会有桓容。

桓容，又向城外眺望一，旋即转走城。

世之中，人命犹如草芥。

见桓石民眨吃整盘炸糕，很是意犹未尽，桓容不免想起远在盐渎的桓祎，意识勾起嘴角，令童再送两盘糕。

人说桓氏嚣张，如今看来，貌似也有几分理？

“阿兄，”桓容抬起，越过书信看向桓石民，，“启程之前，阿父可同你说过什么？”

玄的披风被朔风卷起，仿佛大鹏张开的羽翼，即将振翅而起，破开风雪翱翔万里。

“阿兄，阿父的意思是，上请朝廷，选阿兄为仇池太守，叔夏兄为武都太守。”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这个啊，”桓石民放漆盏，想了片刻，，“旁的没说，只说到仇池之后，一切听阿弟安排。”

依况推测，十有八九是从临近州郡逃的羊。

兄弟二人见礼，在屏风前落座。

“阿弟。”

童退，桓石民放竹筷，继续品着茶汤。

桓容展开书信细看，越看眉挑得越，最后差飞发际线。

选他二人为仇池和武都太守，不说是神来之笔也差不了多少。

桓容：“……”

回到城中大营，见到送信人，桓容不由得吃了一惊。

所谓举贤不避亲，当真被桓豁和桓冲发挥得淋漓尽致。

“阿父的信到了？”

桓伊文武全才，又擅笛曲，号“江左第一”，同王徽之和谢安皆有私。

放书信，桓石民端起茶汤，笑：“阿弟还是唤我阿兄，叫从兄难免生疏。还有，阿弟手里的厨夫手艺不错，炸糕得绝了。”

人。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桓豁三桓石民。

小童送上茶汤和糕，合上房门。桓石民没有多言，直接取桓冲和桓豁的亲笔书信，一脑递到桓容面前。

“是。”徐参军，“人现在军营。”

姑孰乃建康西门，镇守此地，桓冲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关注。直接向仇池递送书信实在不可取，将信送至荆州，由桓豁代转，虽然要费上一番周折，却更加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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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我知。”桓石民没有半意外，“阿父本想举二兄，可惜朝廷旨，选二兄为竟陵太守，不日就要赴任。也考虑过几个从兄从弟，都不太合适，最终就落到我和叔夏上。”

桓石民一边说，一边夹起一块炸糕，三两吃肚，又喝一茶汤，满足的叹了气。

桓容在冠礼上见过他，当时没说上几句话，彼此的印象却是不错。他知桓石民随桓豁镇守荆州，却万万没料到，派来送信的竟会是他。

“阿弟？”

他来送信，实在乎桓容预料。

桓容无语。

闭上双，一气，冷气沿着鼻腔肺，桓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突来的郁气随之消散，掀起帘，双眸犹如灿星，大脑瞬间清明。

陈郡谢氏？

桓石民格开朗，武艺超群，随桓豁镇守荆州期间，没少扫除边患，立战功。此前已升定远将军，不日可为一地太守。

“阿父可有其他代？”

自城俯视，等着城的民排成龙。多数是壮年的男、妇人，少分是半大的少年，老人和孩童都极少见。

桓容沉片刻，终于恍然大悟，不由得暗一声，姜是老的辣！

“诺。”

桓石民的丈人是前豫州刺使、曾在桓大司幕任参军的谢奕，谢安的兄、谢玄的亲爹，就是史书记载，追着桓大司喝酒那位。

当然，数量最大的仍是汉人民。

“好。”

“阿父说，如此安排，可暂时拉拢陈郡谢氏。”

就在这时，负责辑录籍的徐参军匆匆登上城，报荆州来人，手持桓豁和桓冲的亲笔书信。

“还有茶汤。”桓石民。

来人正看着一卷竹简，听到桓容的声音，抬起，现一张如刀刻斧凿般的英俊面容。

这人是东晋名将，史书记载派兵截杀苻丕那位？

“阿父的信，代我路上不能耽搁，务必尽快送到阿弟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