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节(2/2)

伺候的宦者婢首次见到这般光景，都是惊吓不小。好在经历过司奕的疯癫，心理素质经过锻炼，第一时间伏跪在地，最大程度避免被怒火波及。

宦者扶起司昱，跪在地的众人匆忙起，没有工就用帕包住双手，捡起碎裂的陶片和玉片。连帕都没有，脆徒手，只要小心些，总能避开锋利的断。

发怒时不觉得，突然间停，前似有光斑闪烁，腔似风箱拉动，呼都带着痛意。更兼手脚酸，仿佛耗尽力，坐都坐不稳。

无人以为事发仓促，桓容不会留有后手。

啪！

殿中的漆、陶和玉被砸得粉碎，仍不见他停手。直至门外传来声音，言是乐宦者请见，碎裂声才宣告停止。

几卷竹简刚巧落到前，宦者仅是扫了两，当即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看。

然而，他终归是“臣”，权倾朝野也是一样。天不明旨，说走就走，行到半路才送上表，分明是不将朝廷放在里！

又是一声钝响，随即是连串重落地的声音。

片刻时间，殿犹如台风过境。司昱仍是怒意难消，双手成拳，脸颊控制不住的颤抖。

一只漆盏重重摔在地上，凉透的茶汤泼溅而。

宦者和婢伏跪在地，抵在前，脸隐隐发白。近伺候的宦者更是两战战，额前冷汗，噤若寒蝉。

派人去拦？

“要事？”司昱皱眉，声音有些沙哑。

“欺人太甚！”

两封表书读完，司昱脸铁青。在朝会上发作不得，回到寝殿，关起门来，怒火立时爆发。

无论晋室还是朝中文武，都不希望南康公主离开建康。从她嫁给桓温，战、兵祸都经历过，始终没踏建康半步。如今倒好，招呼不打一声就走，而且一走就是千里。

桓容更加过分。

桓温早有表态，不受丞相之位，决意返镇姑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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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殿门大开，大乐被召。

“扶我起来。”司昱咬牙，“不许声张，殿中人都看好了！”

桓容扬起鞭，宽袖被风鼓起，烈烈飞舞。

“乐？”

以司昱的格，如此暴怒完全不可想象。

他本是幽州刺使，返回辖地并无不妥。问题在于，他走便走了，偏要把南康公主带建康！

骏声嘶鸣，四蹄撒开，仿佛一闪电，冲开最后一片薄雾，飞驰向北，奔向既定的前路。

更要命的是，事先没有一迹象，直到奔离建康百余里，才派人送来表书，敬谢天洪恩，封他郡公爵，如此才能将南康公主请至幽州奉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各方反应

“回陛，太后请陛移驾乐，有要事相商。”

啪！

阿讷略微躬着，目不斜视。行过仍留着碎陶残渣的地面，表变也未变。

“朝会上的事，现已传至中。”阿讷顿了顿，小心，“太后获悉大概，心很是担忧。故请陛移驾，共同商讨对策。”

“你来何事？”

凭什么借？

“臣温恭禀……”

褚太后的意思很明白，甭彼此之间有什么分歧，如今必须一致对外。

“诺！”

晋室倡导孝义，却拦着臣孝，更涉及元帝的嫡孙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场彩大戏。

以己度人，一旦朝廷派人去拦，不用多久，天人都会晓得，什么叫“假仁假义”，什么叫“欺负人”，什么叫“当面一背后一”。

着气，司昱坐到矮榻后。

今日朝会之上，桓温和桓容的表书接连送到，引得满朝大哗。文臣武将齐刷刷看向天，想看一看，面对这况，司昱会作何反应。

车队继续前行，留蜿蜒的辙痕。

司昱怒火盈，愤恨到极。

横加阻拦，是想被世人的淹死？

见司昱栽倒，宦者大惊失。顾不得害怕，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上前，小心扶起司昱，颤抖着声音：“陛？”

愁绪，该兴才是。

最后，矮榻被掀翻，摆在榻上的竹简砸在地上，系绳断裂，成卷散开。

知晓原因的宦者，无不面如土，汗溻透中衣。

这是谢还是挑衅？

如果桓容还是县公，接走南康公主的确有些困难。可他已是郡公，位比诸侯王，接生母至封底奉养，份地位都站得住脚，更是满腔孝心。

距离司昱尚有五六步，阿讷躬行礼，称“拜见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