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节(2/2)

“王室艰难，先帝短祚。未亡人不幸罹此忧患，念存殁，心焉如割。”

是啊，为晋室。

宦者跺着脚，冒着雨亮火石。

“你说，我究竟是不是错了？”

为晋室？

第一百三十六章 废帝二

偶尔有几辆红漆皂布的车驾经过，都会相隔一段距离就让到旁侧，由尊贵者先行。

吼声震动北方荒原，气吞山河，昭示着历史又将翻过一页，一个新的汉家政权将雄起北地，逐鹿中原。

十几年的大乐不是作假，纵然不能涉朝政，在中培养一批心腹不成问题。

自从幽州归来，他便一改往日作风，变得沉默寡言，行事愈发谨慎。

阿讷跪伏在地，未同往日一般声劝。

刘夫人安坐后宅，看着一群莺莺燕燕福行礼，面上恭谨顺良，背地里各施手段，和刘媵一起置事外，全当看一场大戏。

天气愈发沉，冷风呼啸卷过，昭示雨雪将要更大。

竹简铺开，一行小篆落于简上，笔带锋锐，竟同康帝有几分肖似。

司奕得知消息，突然丢开酒盏，将婢宦者全撵走，独自坐在空旷的殿中，先是一阵大笑，继而是一通大哭。

两卷竹简丢在地上，一卷是请废帝的表书，另一卷是百官联名推举新帝的奏请。

“太后是为晋室。”

偏安南地的晋朝也将迎来一场动。

郗愔随后上表，同样推举司昱，言“琅琊王昱自中宗，英秀明德，人望所归。宜从天人之心，顺百姓之意，以承皇统。”

两个大佬先后表态，满朝尽是附和之声。即便是王谢士族，此时也不会站来同桓温郗愔作对。

北风呼啸，秦氏坞堡仿佛一尊兽，盘踞西河，迎风咆哮。

这场戏短期不会落幕，却会中途换角。

遇到品位官爵相当，并排而行者，仅是透过车窗颔首，少有推开车门揖礼，而寒暄几句。

台城灯火通明。

写完这段话，褚太后便停笔，取私印盖上，旋即给宦者，令立刻送去三省。

雨瞬间加大，火光终于熄灭，烧到一半的柴堆冒一缕白烟。

天刚蒙蒙亮，青溪里乌衣巷陆续驶十余辆车，多为红漆车，盖皂缯，车后跟着数名蓑衣斗笠的健仆，宣示车中人非尊即贵，不是负爵位，就是官品超过千石。

“仆在。”

火石亮，一焰光悠悠燃起，继而变成橘红，从吞噬整个柴堆。

车辕上，健仆甩动鞭，打一个又一个鞭，清脆的声响混合在一起，伴着呼啸的北风，似一曲诡异的哀乐，沿着秦淮河岸传，直飘过尚未开启的篱门。

柴堆在盆中冒尖，叠成锥形。

雨夹着雪飘了整整一夜，秦淮河边落了一层冰晶。

十一月丙，桓大司再次上表，请废司奕帝位，改立丞相司昱。表书递上不算，更将“废立诏书”拟成草稿，派人送台城。

借助多年累积的人脉，抓住琅琊王氏递的橄榄枝，再设法同桓大司搭上线，孙讷逐渐在台城张开一张大网，褚太后想动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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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况，褚太后想要翻盘已然成为不可能。

“阿讷。”

太和五年十二月乙未

如果一意孤行，褚太后就会发现，没了孙讷，自己会变成“聋”和“瞎”，再无法轻易得知外的消息。

满朝文武无一提异议，显然默许此举。

每个被换的角，面前仅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褚太后脸沉，鬓发斑白，似比之前老了十岁。

褚太后拿起笔，底闪过一丝嘲讽。

台城，太后

发过一阵脾气，褚太后冷静来，命人将竹简捡起，再备笔墨。

五人合抱的火盆摆在殿前，宦者依例向添柴。

婢手托漆盘，匆匆行过廊，裙角泛起微波。宦者在殿中设置蒲团，摆放灯盏，有条不紊的忙碌。

褚太后的确想杀他，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和秦玚见也未见，全退回。

冷风席卷而过，火光随之摇曳，似灭非灭。

哭声喑哑，伴着席卷的冷风，仿佛能刺破人的耳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