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节(2/2)

“秦兄，我有一事想问。”

桓容之前未曾留意，如今细思，难言心中是何滋味。

秦璟忽然笑了。

刹那间冰雪化，意重归人间。

“三百骑兵，七百步卒。”

桓容停敲击，手停在矮榻上，白皙的手指一攥，用力得在掌心留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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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弟可愿为我击韵？”

桓容离开建康时，曾在船诵诗经，赞扬少女之，留一段佳话。此后很一段时日，仍有小娘茶饭不思，只望能再求得郎君一面。

说到这里，秦璟垂帘，将杯中酒饮尽。

这是《诗经》中的句，分别自召南和卫风。

“我与容弟说这些，是想告知容弟，世事无常，世之中生死难料，今日把酒言，明日革裹尸皆是寻常。”

“秦氏可有意称王？”

秦璟忽然停住，仰立在院中，任由雨打落脸颊，束发的绢布松脱，满乌丝披而，发尾随风拂动，似淌在风中的墨绢绸。

秦璟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苍凉。

简言之，我表白，你随意。

秦璟放酒盏，静静的望着细雨，声音飘散在风中，“当年坞堡遇袭，堡现细，家君带兵在外御敌，家母为兵冲散。”

“岂曰无衣？与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偕行！”

“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我求君，迨其吉兮。”

桓容愣了一，秦璟已起走廊，立雨中，袖飞扬，冰冷的寒光刹那撕开雨幕。

秦璟仿效而行，用的又是这样的词句，桓容直接愣在当场，心漏了一拍，不知该作何反应。

“此次分别，未知何日再见。璟心意如此，今日，望容弟莫要介怀。”

伯仲叔季玄。

“叔父战死，家君不能离开西河，兄请命征河、开粮，我同兄一并征。”

修的影与剑光为一，生生破开夜幕。

一瞬间，桓容的心似被无形的手攥住。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莫要介怀？

看着雨中的秦璟，桓容不自觉屏住呼，直到对方转，方才意识到被闷得发疼。

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带着古老的旋律，打碎黑暗中的静谧。

“有匪君，如金如锡，如圭如璧。我求君，迨其谓之。”

“岂曰无衣？与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偕作！”

“容弟。”秦璟走回廊，任由雨沿着脸颊落。

穿天际的喊杀声。

古老的韵律，微哑的嗓音。风雨伴着剑光，营造一幅似真似幻的画面。

“有庶母怀抱我半月的庶兄，假我母引开兵，最终死于鲜卑之手。故而待我及冠，家君为我取字玄愔。”

“何事？”

“我本非行四，而该行五。”

“那一日，暴雨骤降河郡，千人以命相搏，终取城池。战后清，仅存不足百人，几乎人人带伤。”

“氐人和慕容鲜卑暗中联手，几要将坞堡至绝境。荥已失，河被围，洛州危在旦夕。”

剑光闪过，衣摆狂舞。

“人人皆知此乃死战，恐有去无还。”

“岂曰无衣？与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同仇！”

想到秦氏在北地的境，联系秦璟所言，桓容心一阵阵发沉。

“有匪君，充耳琇莹，会弁如星。我求君，迨其今兮。”

让他如何不介怀？

冷兵时代，死伤三分之一就能造成大军溃败。千人死伤九百，战损达到九成，最后仍能拿河，这样的战果几乎不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