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节(2/2)

“敬兄，这是否有些过了？”桓容皱眉。

可惜王导死后，琅琊王氏后继无人，加上王敦起兵之事的影响，逐渐退朝堂，被太原王氏取代。

能问这句话，证明桓容对此事有几分心，而不是从开始就打算拒绝。

这是抱怨？

亲娘是晋室公主，对朝堂有一定影响，但终归有限。想要掌握建康的第一手消息，甚至左右朝堂局势，寻找盟友实为必须。

分明是在炫耀，另类的秀恩！

提起琅琊王氏，就不得不提“王与司共天”这句名言。

这个桓不是指桓温和桓冲，而是桓容！

当年琅琊王氏权柄之重几让世人侧目。

反正两人不属同一房，只要不对琅琊王氏造成本质损伤，各各的也没什么不好。

郗茂依旧日日忧心，千方百计控制王献之的饭量，生怕他撑破肚。对此，王献之当真是痛并快乐着，滋味难对人说。

换成太原王氏的嫡支郎君，她敢吗？

碍于琅琊王氏如今的状况，两人不好真的决裂，最终各退一步，王彪之向会稽送信，王献之亲往盱眙，分别探一探潜在盟友的风，衡量一番利益得失，其后再决定。

桓容不确定。

听完几句，桓容三条黑线。

为这件事，两人关起门来争执许久，差当场动手。

王献之暗暗舒了气。

有“另一半”了不起？！

王献之要联合王彪之重振琅琊王氏，第一步便是寻找盟友。

但是，王献之真的可靠吗？琅琊王氏是否是最好的选择？

他……他真没有。

有郗愔的前车之鉴，他对“友谊小船”的牢固程度持怀疑态度。泰坦尼克号都能撞冰山，他和王献之乘坐的这艘船，难保哪天说翻就翻。

现如今，王献之痛决心，走上和历史完全不同的路。桓容无法猜测琅琊王氏今后的命运如何，但他有五分以上肯定，司福不会再如愿遂心，在别人的家中横一脚。

可递到跟前的橄榄枝又十足诱人，让他就此放弃，实在是于心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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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唯有王彪之拿得手。如王羲之父脆寄于书法，留书圣、书贤之名，在民间富有声望，在朝中却失去了话语权。

在这张网中，桓容和他都于四面包围之中，可谓是群狼环伺，稍有不慎就将粉碎骨。

桓容眯起双，开始思量此事是否可行。同王献之一样，他也要衡量利益得失。

桓容没有着急开，而是端起微凉的茶汤，送到嘴边饮了一。

如果没有王导，司睿未必能在渡江之后站稳脚跟。如果没有琅琊王氏，也不会有东晋士族与天共掌朝政的政治局面。

然而，王献之早定决心，无论王彪之和周氏联络的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改变主意。

相对，增大的饭量却不见减少。

此句中的“王”不是诸侯王，而是王导王敦兄弟时期的琅琊王氏。

“我决心朝为官，重拾琅琊王氏昔日权柄。”王献之收起笑容，正。

王献之没有用言语解释，而是手指蘸着茶汤，在矮桌上勾画一张关系网。

“如果容弟有意，我回建康便可着手实行。”王献之肃然表，沉声，“如能拿建康盐市，掌控已过盐政，容弟得六分，琅琊王氏得四分。”

大不了各行其是。

“敬兄，可否冒昧的问一句，为何是我？”

随后的郗氏、陈氏、褚氏等逐一掠过，王彪之有意会稽周氏，王献之却将目光定在桓氏。

哪怕她亲爹是皇帝，照样不敢招惹级士族门阀，否则绝不会有好场。

原本他选的是郗愔，可惜现实给了他两掌，而且是左右开弓。

“之所以选择容弟，实因你我境相当。”

“此话怎讲？”桓容着实有几分惊讶。

两人的争执属于家族事务，不会明摆着告诉外人，即便是盟友也一样。不过，为说服桓容，王献之酌透一二，以示他对“结盟”一事的诚意。

纵览建康士族，太原王氏和陈郡谢氏首先被排除。琅琊王氏要崛起，必然会同两者争权。盟友不用想，政敌更为恰当。

一个影闪过脑海，桓容愣了一，连忙摇，将骤起的念压了去。

历史上，司福能成功上位，得王献之和郗茂离婚，除了桓氏衰败，郗氏没落，和琅琊王氏的现状脱不开关系。

其结果，王彪之脸铁青，依旧没有被说服；王献之却是执意不改，更争得往盱眙传送官文一事，气得王彪之几乎要当场掀桌。

苦涩的味，缓慢泛起一丝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