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2)

桓冲转取两卷竹简，：“我闻你喜好读书，这两卷尉缭兵书乃是汉时旧，备有先人批注。今日赠与你，回去好生研读，日后定有所得。”

桓冲颔首，受桓容的礼，倾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虽险，却是险有险着。今后遇事需当三思，却也无需过于谨慎，束手束脚。”

“我观兄诸，唯五有才。今日之事便是佐证。”

如何应对。

“如登位者是公扶苏，蒙氏将领未曾自弑，未必有汉室四百年基业。”

“幼，你这么不怕惹怒兄？”桓豁沉声，“兄之志你也知，桓容……终究有晋室血脉。”

“你……”桓豁的手顿在半空，诧异的看向桓冲。

“是。”他还是想当然了。

如此一来，言传播再广也是没用。

“平日里宝贝得，不肯予人一观，我想借都借不一卷，今天竟是两卷都送去了？”

桓豁沉默了。

换句话说，桓容虽然聪明，到底实力不。

“幼！”桓豁大惊，忙站起，大步走到帐门前，挥手一把掀开帐帘，确认守卫俱在三步之外，他人不能近十步之，方才略松气，回到帐中，对着桓冲皱眉。

“那又如何？”桓冲压低声音，，“古之位，向以能者居之。”

“诺！”

今天的计划实在惊险，稍有不慎将会满盘皆输，哪容得他沾沾自喜。

桓冲一个个评，每说一句评语，声音便沉上一分。

魏晋视伯、叔如父，叔侄之密犹如父。如果桓容愿意，可唤桓冲为“阿父”，以示尊敬亲近。

桓容思量片刻，额冒冷汗。

桓容低，一气，向桓冲稽首。

“我知你是为了自保，手亦有几个能人，但行事之前需仔细考量，不是有郗方回，区区两份调兵令不会成事。”

“阿兄，纵观前朝，开国之君雄才大略，后继者庸碌不堪，王朝基业可能久？”

桓冲没有回答，端起茶汤饮了一。

没有郗愔表明态度，袁真率先言，各州刺使再是心怀不满，也只会暗中有动作，未必敢于得罪桓大司，更不会如当场讨价还价，枪剑。

“你说的确是实。”桓豁了额际，，“然其注定不得兄喜。”

桓冲的提难能可贵，行大礼方能表达心激。

“幼，军营中繁杂，之言还需谨慎。”

“始皇帝扫除六合，一统八荒，何等英雄盖世！二世皇帝登位，暴无度，残害手足，更任用佞，不理朝政，终引得民纷生，战火燎原，偌大王朝两世而亡。”

桓冲放茶盏，视线锁住桓豁。

“今日之事，你终究稍显莽撞。”桓冲收起笑容，沉声，“稍有差错，受军就不会是桓熙。”

历史上，桓大司的手握府军，掌控姑孰京，即便北伐失败，照样说废帝就废帝，谁能挡得住？

以稽首相拜并不显得过于隆重。

“你为运粮官，无需亲临战阵。然战场瞬息多变，遇敌无需慌张，我调与你二十曲，皆为百战老兵，定可护你安全。”

“谢叔父！”桓容心中明白，无论桓冲于何目的，这二十人都必须收。

桓容再次拜谢，捧着两卷兵书告辞离开军帐。

“想明白了？”

就像一个没有经验的钓者，抛钩，鱼儿是否上钩，不是其所能决定。同理，借桓熙抛引，各州刺使如何反应，事如何发展，绝非桓容能轻易掌控。

“这……”桓豁当场被问住。

“我知。”桓冲叹息一声，，“兄今有七，两呱呱坠地，能否序齿尚未可知，余诸，阿兄以为哪个可承其志？”

“谢叔父教导！”

“桓熙无才鲁莽，刚愎自用；桓济已是废人，且心狭隘；桓歆不提也罢。桓祎不喜读书，天憨直，不识黍麦。”

“今华夏战百年，北地为胡人盘踞，汉家正统偏安南隅，难有承平之时。兄年届六旬，你我均是半百之年，纵能够取代晋室，倘若后继无人，又能维系多久？”

同典魁钱实汇合后，回首再看桓冲军帐，桓容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人人都认为他喜读书？这名声到底是怎么传去的，竟然江州的叔父都已知晓。

在桓冲面前，他像是没有任何秘密。哪怕是面对桓大司，都没有过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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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离开不久，桓豁来见桓冲，得知桓冲将两卷尉缭送了去，当场愕然。

“诺。”

“叔父？”桓容面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