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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远远看了一，迟筵就垂了，心中念念有词，暗叶先生你在天有灵，就绕我这一回，借我您的骨灰一用，我一定天天祭拜您，逢年过节给您烧纸上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救我这一回，一定能登西方极乐世界，或者在天堂上永享安康……

拿到骨灰倒是比他想象中简单，他和一个看上去是直接负责的工作人员说自己是叶迎之的同学，以前曾答应过叶迎之等他百年之后帮他把骨灰撒在海里，问能不能行个方便。然后暗暗递了两盒特意买的好烟和几张准备好的纸钞过去。

舅妈和他不亲，待在一起久了彼此都尴尬，自然也不会太拘着他，等仪式结束后迟筵便得了空，悄悄往火化那边去。

他买的车票是晚七的，可是等到差十分的时候也没见到车影，七一刻时车站有负责人安排他们上另外一趟车，这趟车上还有五六个空位，最后也到苏明市，就是时间，中间还会停几个县面的小站，原本两小时车程要走三个多小时。负责人说如果愿意上这辆车可以补差价，如果不愿意等就再等调度，不知要用多时间。

迟筵在外面晃悠着站了一会儿，在叶家人来领骨灰之前，那人就来递了一个小纸包给他。

舅舅举家搬至世明市后，外公外婆也在迟筵上大学后被舅舅接到世明市生活，后来两位老人相继去世，便葬在一起，眠在这片土地上。老人的墓离这里并不远，既然已经到了陵园，迟筵当然要去看看外公外婆。

迟筵心想二者差也差不了多时间，起码上这辆车虽然时间稍些也肯定能回去，等调度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就跟着上了车，坐在后面空的靠窗的位置，跟着他旁边坐了一位很壮实的穿着休闲夹克的中

迟筵在前天接了舅舅电话之后就去附近香烛店里张说的订了牌位，又从市场上买了一个少女小指一指节大小的迷你瓷瓶挂坠，牌位已经放回了家，玻璃瓶一直随带着。

哀悼致敬的时候，他也诚心诚意地跟着众人一同默哀。

他去和舅妈说，舅妈推说舅舅不在，家里还有事等着理，就不能和他一起去了。迟筵也顺阶地让舅妈尽去忙，他已经买了回苏明市的票，等去看过外公外婆就能自己回去。

他转过原路返回离开，背过的刹那墓碑上老人原本微笑着的黑白照片却收敛了笑容，仔细看去，那望着外孙远去背影的神中竟透几分忧惧。

迟筵赶到汽运站的时候已经是午六多了，好在现在是夏天，天边还是金灿灿的一片，但那金已被渲染得很重，不再如朝那般清透活泼，无端给人靡怅惘的错觉。

棺材，以及前方悬挂着的黑白照片。

第4章 回程

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平安符卷了个差不多大小的小直筒，将骨灰全倒纸筒中，再把纸筒瓷瓶里拧好，将瓷瓶挂到自己挂玉的平安绳上，和灵玉并排挨在一起，看上去毫不起，就像是某造型别致的挂饰。

他也看不见，那隐隐附着在自己背上的人形黑影。

他抱着从面买的白和清洁布循着记忆找到了外公外婆的墓碑，絮絮叨叨地汇报了自己最近的生活，把放，把墓碑拭净，再把碑前上次摆放的已经枯萎的替换来，把新鲜端端正正摆上，看着时间不早了，才准备离开。

可是迟筵看不见。

那人接了东西，也没他说的什么鬼话，很痛快就答应了。这个人在这里工作，虽然也有一些“信其有不信其无”的忌讳，但也不是太敬重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觉得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骨灰么就是人烧掉的渣，最多留个念想，给一就给一，又不是商业机密。虽然说有不敬逝者，但那个年轻人说了是要带骨灰去大海，他不真的信不信就当自己信了，那样就算成人之好事，连最后一顾虑都没有了。况且这事得隐秘也不会有第三个知。

墓园两旁都着青青松柏，气氛肃穆而沉重。墓园中气虽重，但因为寄托着人们对逝者的哀思，分外真挚，反而气息更为纯正，迟筵并不畏惧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