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 第58节(4/4)

亮灯，迟筵只好拿手机照着路，走到最里面的卫生间。

从卫生间来后迟筵同样拿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走廊的路。亮白的光晃过了一，照亮走廊另一侧站着一个小小的影，正面对他站着。

那东西量不大，如幼童一样，却很大。刚才那一瞬间迟筵没看仔细，只依稀看见那张脸上带着弯弯向上的笑容，瞳孔中却没有白，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迟筵一想起了三那年在澡堂里遇见的那个地缚灵，也是同样苍白而木然的单薄面容，如同庙观里的泥胎塑像，永远带着不变的，向上扬起的笑容，无论你走到哪个角度，它都会看着你。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大喝一声：“谁！”同时再次打着手机手电筒向那边照去。

被光扫到的时候，那东西发了小女孩的嘻嘻的笑声。

“怎么了？”从一楼传来店主人的询问，接着是嘎吱嘎吱上楼的声音，然后“啪”地一声，走廊里的灯被打开了。

迟筵也彻底看清了那东西是什么。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大的小姑娘，脸上却着一个大大的如年画娃娃一般的白面。那面上的人脸嘴角向上扬起，喜眉笑，眉细细的，睛很大，却只有白而没有瞳仁。

店主人一把把小女孩拉到怀里，低声呵斥：“莹莹，你怎么不睡觉跑来了？你妈呢？”

小女孩摘面向自己的父亲嘟起嘴：“妈妈睡着了，我睡不着。”

店主人又说了她几句，将面抢过来，将她赶去睡觉，看着女儿楼消失才转过来面向迟筵，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抱歉，我女儿她比较调。因为一直没有客人所以就没有惦记着留灯，吓着您了吧？”

“没有，没事的。”迟筵笑笑，看向店主人手里的面，“这是什么？”

“是傩面，傩的时候用的。我们村里几乎家家都收着一个，也不知怎么被她翻来的。”店主人解释，“我们村里过年就会傩，是一仪式。”

“我知的。翠翠和傩送。”迟筵，又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个面。

傩是一比较传统的祭祀活动，历史可以追溯到周朝，傩的时候人们就会上这被称为傩面的面舞蹈。《边城》里提过这个字，说傩送名字的意思便是“被傩神送来的”。不过这项传统和这神灵崇拜大多盛行于川赣一带，r城位于北方，迟筵倒是从没听说过有类似的仪式。他想起来宋锦师父告诉他们的信息，何家村大分人是多年前从南方迁过来的，那么村民们把这个习俗一起带过来倒是很好理解。至于人迁移的原因则有很多，以前多是因为天灾人祸，比如旱涝或战；建国后则多是由政策因素主导。不过他们也没必要探究何家村村民当年为什么迁过来，这和朱辉一家和那两名警员的落没什么关系。

店主人没反应过来迟筵说的是什么，向迟筵笑了笑就抱着面离开了。

迟筵刚走自己房间，锁上门，准备回床上睡觉，就听到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敲门声响了三，见没有反应，门外的人就又敲了三。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倒不是声响奇怪，而是发声音的位置有些奇怪。一般人敲门是敲门的中，从那里发声音，但这次却是从门的底发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趴在地上在敲门一样——趴在地上，一面透过面的门向里窥视着，一面伸手敲门。

迟筵皱了皱眉。

从到这个村开始，他总到一说不的古怪。可就是分辨不究竟是哪里不对。

他想了想，将一枚驱鬼符在手里，拧开锁，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