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3)

许风心中一片混，明明已猜着了答案，却怎么也不肯承认。他屏着呼，盯着那穿湖蓝衫的人，见那人摆了摆手，轻轻“嗯”了一声。

许风不知自己跑了多久，雨砸在上，每一都是生疼。他抬手抹了抹脸，只觉得脸上全都是，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可笑他还一心想着报仇。

许风藏树上，远远看见周衍得车来，那林公也跟着了来，却是站在一旁替他打伞。

现在想来，哪有这般凑巧的事？

天之大，能被柳月唤主的人应当只有一个，可她为何对着周衍说这句话？

周大哥……绝不会跟极乐扯上关系。

相识？

林公：“慕容府人多嘴杂，怎么可能到滴不漏？主已想到救人的法了……”

许风只恍了一神，周衍已上了那辆车。车在大雨中缓缓向前驶去。

这声音曾无数次现在他的噩梦里，许风自然不会认错。但如果前这人是极乐的主，那他的周大哥去了哪里？

许风陡然睁大了睛。

他以为自己千辛万苦逃了极乐，从此后天地阔、重得自由，却没想到，从到尾都仍在那个人的掌心里。

这声音轻得很，在这大雨之中，实在微不足。但是听在许风耳中，却如落来一惊雷，震得他耳边嗡嗡作响。

可笑他竟对那个人说了喜。

但他恨不得自己早就死了。

柳月：“只是那慕容府防得似铁桶一般，要救楚堂主怕是不易。”

许风脑海中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已经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他一面跟着那辆车，一面不断地对自己说，应当只是他认错了人，绝不可能是林公。

是有人故意扮周衍的样，还是……他的周大哥本就不存在？

极乐么？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周衍，就是在极乐断崖的山谷里，之后他误机关，两人落极乐的藏宝之地，也是周衍想办法寻到了。

“罢了，”那人轻笑一声，像是并不甚信，又像是真了叛徒也不在意，，“如今救人要，别的事日后再提吧。”

那几个堂主立时跪了去，纷纷：“属对主一片忠心……”

他一颗心像被抛在油锅里煎着，咬得嘴都快血了，才慢慢直起，悄无声息地跃树来，随便拣一条路走了。他一开始走得极慢，后来又渐渐快起来，到最后几乎是发足狂奔了。

本来他并无这等追踪的本事，只是跟周衍学了半年功夫，轻功和敛息法练得尤为用心。再加上今日着大雨，哗哗的雨声遮过了其他声响，竟没被车上的人察觉。

许风想到这里，觉得像是有一只手伸他膛里，将他的五脏六腑尽皆搅在了一。他疼得蜷缩起来，咬着牙关，才没有叫声来。他用手了，觉到那个地方微微起伏着，方知自己仍然活着。

柳月仍是一副滴滴的样，风万的福了一福，开：“属参见主。”

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只过了片刻，那雨势渐渐小了去。许风耳力极好，听见破庙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楚惜并非鲁莽之人，此次被慕容慎所擒，当中必是有些蹊跷。”

许风手脚都是僵的，一动不动地伏在树上，看着那三人陆续走了破庙里。除了柳月之外，庙中另有几个人候着，似乎极乐的几位堂主都已到齐了。只是隔得太远，说话声亦是模模糊糊的，听着不太真切。

其实就算听得清楚，许风也本无心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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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路驶城去，在城外的一间破庙前停了来。

等到大雨停歇时，许风已跑得疲力竭了。他这一阵狂奔时本没有看路，现也不知跑到了哪里，是大片的农田，有几个人在田里活，见了他浑是、狼狈不堪的样，如在看一个疯。

死在极乐的断崖底，或者再早一些，死在那烈日炎炎的官上。

……什么主？

许风上早就被雨淋了，只觉冷得发颤，什么也不敢去想。这时破庙中迎一人，亦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许风知没有了雨声遮掩，他若是再听去，随时可能被极乐的人发现。但他一时又不肯离开，恨不得当真给他们察觉了，叫那人一剑杀了自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