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3)

事，天未黑就将房门闭，且早早打发了锦书，自己坐在屋里等着。他把逃跑的路线来回想了几遍，自觉万无一失，只等月上中天时就可行动了。谁知天才刚暗来，就听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那“咚咚咚”的声音像敲在许风心上，惊得他一跃而起，问：“谁？”

“是我。”是贺汀州的声音。

许风暗暗叫苦，然而这门是绝不能开的，只好装睡意朦胧的声音，说：“我已睡了，主明日再来罢。”

贺汀州静了静，轻轻“嗯”了一声，果然不再敲门了，随后却听轰然一响，却是他直接踢了门来。

许风为了装睡，早把屋里的烛火熄了，但这一夜的月太好，月光亮堂堂的照来，正照在贺汀州雪白的面孔上，眉修目，俊雅绝。他大步得屋来，斜乜着瞧住许风，问：“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又将许风打量一遍，奇：“衣裳却还穿得好好的。”

许风遍生凉，着：“我料想主今日会来，所以一直在等着。”

他这番话自相矛盾，然而贺汀州不疑有他，反倒走近了一步。许风闻到一扑鼻酒味，这才知他是喝了酒。

“主可是喝醉了？”

贺汀州微微一笑，说：“我若不喝一些酒，却是不敢来找你的。”

“主已选定了双修之人，怎么又跑来我这里？”

贺汀州望了望窗外一明月，捉着许风的手：“中秋团圆之夜，我不来看你，却又去看谁？”

说着把手一伸，将许风正正抱了个满怀。

许风毫无防备，不由得倒退了数步，被他顺势压在床上。接着就觉那人的手指摸到他脸上来，喃喃：“你的相貌确有几分像……可笑我竟认不来……”

这是说他得像某个人？

许风正自疑惑，却被贺汀州抱得更，听他在耳边：“我自幼同家人失散，被师父带到这极乐来，学的是极乐的规矩，什么事都随心所，只自己兴就好。”

“那日在官上遇着你时，若我一剑将你杀了——”他说到这个杀字，声音狠狠颤了一，像是再说不去，隔了一会儿才，“也就没有日后之事了。”

他声音渐渐低去：“可惜……”

许风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可惜什么，扭一看，却见贺汀州已经伏在他上睡着了，呼间带着淡淡酒气。他一只手仍贴在许风颊边，像极了人间亲密无间的动作。

许风心一阵憎恶，忙把那只手拍开了。他望望窗外的天，已到了动的时候，但因怕贺汀州使诈，倒不敢随意起，只轻轻推了他两，中叫：“主！”

贺汀州睡得极沉，月光乌发如墨，脖颈纤白皙。许风瞧着他熟睡模样，忽然动了个念，心想，何不趁此机会杀了这作恶多端的贼？

此事若是不成，他固然只有一死，即便侥幸成了，怕也逃不这极乐去的。但只要大仇得报，他又何惜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