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2)

“说到底，王重就是不愿意退一步，为了所之人退一步有何不可？世间男多是如此，不是风多，就是死要面，受苦的还是女。”

林朝英临终之时让她要抓住幸福，不要错失一生，这却是乐远岑想都没有想过的事。她想的是找到灵鹫所在，在学有所成之后去找一找神雕的踪迹，看看能为神雕些什么。神雕对她如师如友，更是有再造之恩，他们相依为命多年，也不知那场海上风暴之后，神雕是否顺利到了东瀛。

乐远岑看着掌灯，如果她不一起山，这偌大的古墓就只有她一人独居了，如此冷清的生活着实也没什么乐趣。“对于前辈而言，你能将她的武功传承去就是为她完成了心愿，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

林朝英说着就笑了，宛如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乐远岑的怀里。“远岑，你的怀抱很温。我知你心中自由。可若来日，你遇到了那个人，莫要像我与王重一样，错失一生，要抓住幸福才好。”

风雪之中，乐远岑孤一人，那一袭白衣似是与大雪相容，衣袖在大风中翻飞着，她轻轻抚过了大石上的刻痕，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容。

掌灯说着了角的泪，她不懂也不想懂，字伤人，那么不如无。

乐远岑并不认为她会输，她既然得了林朝英二十多年的功，又能寻得逍遥派的武功，那么就一定会赢。一诺千金，她必然会完成林朝英的心愿，胜过王重。

乐远岑与掌灯将林朝英葬了。这场丧事办得很简单，依照林朝英的遗愿，将她的尸彻底封存在石棺之中，不必让第三个人再来见她最后一面，这个第三人指的也就是王重。

果想要修练灵鹫的武功，必要厚的力才行，否则很容易会走火，而我这二十多的功应该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乐远岑拍了拍掌灯的手，她也不知能多说什么。

翌日午膳过后，乐远岑等候在了全真教的山石刻边，她已经潜过重留了一张字条，想来不多时王重就会来此了。

乐远岑微微用力抱了林朝英，却是再也觉不到林朝英的气息。她闭上了睛，林朝英去了，这是死在她怀中的第一个人，她江湖之后送走的第一个人。

第15章

“我明日就去向王重战帖，之后便会离开终南山。掌灯，你不如与我一起山走一走，也能收两三个徒弟回来。”

黄药师意识地握住了腰间悬挂的竹箫，这是乐远岑的赠礼。一刻，他已经向大石边掠去。“乐山，你怎么也来终南山了？”

如今在她寻找神雕之前，还多一桩与王重的约战。

也许如同林朝英这般越是的女，越是难以遇到旗鼓相当的人，而棋逢对手的更需要多一些运气。

“我其实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十多年，我看着姑娘与王重相识相知，本以为她是遇到了两厢悦的恋人，没想到这份竟是伤她到了如此地步。”

乐远岑转看向了飘然而来的黄药师，她接住了一片雪，却没让雪化，雪就维持着冰冷的原貌，停在了她的掌心。

林朝英握住了乐远岑的手，她苦苦支撑着说到，“我只是希望，你为我完成最后的心愿。你替我向王重战帖，代表我赢过他，这一次不是用化石粉那旁门左，而是真正地赢过他，斩断我与他之间所有的前缘。你答应我，一定要赢，可以吗？”

掌灯摇了摇，她看着墙上林朝英的画像。这是乐远岑来了之后新作的画像，比起原来那一幅尽显林朝英的凌厉气势，这一幅画像上的林朝英多了缥缈之，画中人仿佛没有任何忧愁烦恼才能羽化而登仙。

乐远岑叹了一气，她受此恩惠无法说不字，这是林朝英最后的心愿。 “好，我答应你。待我在灵鹫学有所成，至多两年的时间，一定会为你赢过王重。”

“这就好，你赢过了他，为我了断与他的一切，断得净净。如有来生，只愿我与他再不相遇，我不愿再得那么累，恨得那么。”

“我暂且还不想山，我想为姑娘守孝一年再想考虑其他的事。乐姑娘不必为我担忧，我会好好地活着，我要看着你打败王重，也要看着我的徒弟远胜全真教的弟。”

正月的终南山，朔风雪飞万里，早就是白茫茫一片。

黄药师离开了重正山，他远远看到了大石之侧的乐远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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