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4/4)

他收回目光，回答：“杨广想要生诀，参悟延年益寿，修炼成仙的诀窍，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傅君婥知他与隋室作对，心顿时一松，问：“还有其二？”

黑衣人再度颔首，：“其二，他们两个是练武奇才，脑聪明，心思灵动，有不甘屈从于卑微的野心，并愿意为此发奋努力。我见猎心喜，想教他们武功，助他们人地。你返回丽后，他们若肯跟我，便跟着我好了，我绝不会亏待他们；若不肯，我一样给他们好，让他们天任鸟飞。”

他武功奇，在别人看来，说话也极有分量。寇仲听完，竟禁不住喜上眉梢，又想相信，又不敢相信，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傅君婥霍然回首，目光在他们脸上一转，犹疑：“此话当真？他们早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练一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武功，只会给自己惹祸。”

黑衣人笑：“是么？你光不够，看走了也说不定。何况你比我更了解这两个小，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一定会在江湖上横冲直撞，绝不甘心找个小地方隐居，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他说傅君婥光不够，固然无礼，却有这样说的本事，令她难以反驳。她沉片刻，忽：“你仍未说你的份。”

黑衣人：“我姓苏，名夜，夜晚之夜。我是瓦岗军真正的主人，瓦岗寨大龙翟让背后的人。如今时机未到，我尚未公开亮明份，但傅采林一向关注中原局势，喜遣弟中原修行。你若有心，也许不久之后，便能由其他渠听到我的名字了。”

傅君婥听过瓦岗军的大名，知它是反隋的三支义军之一，占据中原腹地一带，声势十分浩大。之前，他们在宋阀的船上，受宋阀少主宋师的招待，又听他们说了不少天大势，对它更是完全不陌生。

他称自己乃瓦岗军之主，未免有空白牙之嫌，难以取信于人。然而，他又没有说谎骗人的必要，让人不得不信。

傅君婥愣了愣，心念急转，忽地发觉一不对，脱问：“你既然统领瓦岗军，反抗那昏君的暴政，为何临阵收手，放走宇文化及？”

黑衣人见她重伤之后，脑仍然锐，不由赞许地一笑，：“因为他见中原狼烟四起，人人切齿痛恨杨广，亦有造反的心思。宇文阀乃中原世家之一，为他提供雄厚后台。你想杀杨广，其实他也想。因此，我宁愿放他回去，与杨广耗，以便从中取利。”

他与宇文化及今夜初次见面，却像认识了他一辈似的，铁直断他的心思。这一，不仅两名少年，连傅君婥也听的秀眉皱，心旌动摇。

她正要说话，却听黑衣人继续说：“所以说，你此行的目标虽然失败，却未完全失败。你回去之后，可以将我的话转告傅采林，听听他的想法。行啦，咱们也就到此为止。我不会告诉你更多秘密，你究竟想怎样？”

傅君婥并不想怎样，也不能怎样，除答应此人的提议外，已是别无选择。

她与寇仲、徐陵私说了好一阵话，待他们行走江湖时，应当注意什么人，什么事，又要如何提防心怀不轨，想利用他们的混，这才自行调息疗伤，直至天明。

她事本就净利落，绝无犹疑，对他们两个产生羁绊，乃是平生从未想过的意外。如今她留也是无用，还有个武功堪与傅采林相比的手照顾他们，再不放心，也只能放心。更何况，她其实并不怀疑对方的话，因为有些时候，她亦觉得他们气质不凡，此生当非平凡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