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4)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剑招，就能攻击到对方。苏夜向她微微一笑，叶孤城却面无表，右手轻着腰间剑柄。

夜刀要么在袖里，要么系在腰间，端看怎么搭比较观。苏夜在王府，时常一黑衣，夜刀也常年放于袖中，唯在手时，才让人看到黑寒光从她袖底飞。

夜刀之锋利自不必说，只因通漆黑，才给人以错觉，让人觉得刀锋很钝。霍休即使成功降铜笼，将她困在里面，她也能砍断笼冲去。叶孤城的剑则是海外寒剑英，同样断发，短轻重与普通剑无异，锋锐程度却不可同日而语。

公孙大娘生怕自己碍着他们，特意站的很远，仍能到他们两人上，不断散发人寒气。

叶孤城与西门雪决战时，起初不断变换姿势位置，看上去就像两个人面对面绕圈。他们以这方式，试探对手的破绽，并积蓄自气势，以备最后神完气足的一击。苏夜却很少这么，该手时就直接手。她的刀倏起倏落，变化自如，与敌人的破绽毫无关系。

她向公孙大娘侧微笑，笑容尚未收起，人便动了。

刹那间，练剑厅中剑气弥漫，刀声。任何人听到夜刀刀啸，心中都很容易浮现“龙”两字。它悠而明亮，凌厉而优雅，如江上，似乎永远不会停息。

先天功首要练先天真气，凝结成太极两仪形状，再化为先天八卦，待八卦功成，便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丹田经脉中，真气返璞归真，重新回归先天混沌，即俗话所说的“见山还是山，见还是”。

常人学武，往往有着能力极限，若将力悉数用于发足狂奔，手就难免乏力。速度与力量，本就是两个背而驰的选择，只有最优解，不可能双双攀至巅峰。即使有人练习特殊功法，法越快，激起的力就越凌厉，那他全力手时，和全力逃遁时，必定也有所不同。

苏夜受这问题困扰，譬如她带着谢逊冲元大都，速度快的连陆小凤都追不上，却难以手伤人。

卦象转换，可以让夜刀灵动如风烈火，刚猛如霹雳怒，守时如山，动时如急雨。问题在于，转换时必定会极为微小的破绽，也就是力中断。

这破绽转瞬即逝，但的确存在。苏夜大多数时间里，只用一卦象应敌，正是因为担心被对手抓住破绽，趁虚而。

她始终认为，唯有先到返璞归真，才能真正到随心所。因此，她一见兑卦有了成形苗，立刻抛开封府里刚刚站住脚的十二连环坞，奔赴副本世界，将其稳固来。与此同时，她也着手研究卦象同存的可能，以及它们将会如何互相影响，又能得到怎样的结果。

即使如此，夜刀也足够惊世骇俗。很少有人想到，区区一柄短刀，竟能爆发雷霆万钧的力量。

剑光虹般飞起，森寒清冷。叶孤城的剑简洁犀利，却又轻灵动，好像完全没有变化，又好像伏着后续无数变化。公孙大娘看到的雪光，来自他剑之速，而非剑招改变。她透过这柄剑，似乎看到了浩渺无际的碧海，碧海上的白云，白云之外的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