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5/5)

你看，从前没打扮看不来，如今收拾好了一看，殷常在也是个难得的人儿呢！”

“殷常在？”

“嗯，妹妹不知吗，碧箫妹妹的姓，便是一个殷字。”

贾元细细打量立在雪中梅的殷碧箫，如今换了装扮，果然与往常不同。或者因为她名字里有一个碧字，喜绿的缘故，她今日上穿着翠绿镶白狐边儿的窄短袄，纤纤细腰上系一条豆绿闪金绦。一对白玉蝴蝶佩压在鹅黄合裙上，莹璀璨。挖云金里石青猩猩毡昭君裹着一张怯生生的小脸儿，盈盈的睛似乎藏着无数心事一般，我见犹怜。站在风姿超群的何莲琬边，竟有些不落风的意思。

看了殷碧箫好一阵，直到对方都有些不安起来，贾元方才笑：“果然好个人儿，陛真是有福气。”

何莲琬伸手拉一支寒梅，放在鼻端嗅了嗅，而后也不看人，自顾自的说：“殷妹妹住在华安这许久了，直到如今方才与陛成就了好事，也真是造化人。话说，贾妹妹竟也没有看殷妹妹这块璞玉来吗？若是早早向陛推介了，也免得殷妹妹白白耽搁了许多年。这青年华啊，说没有了，就没有了，岂不可惜？”

贾元听了这话，淡淡一笑，回答：“我自知份卑微，不着陛要幸哪个人。可是，那并不表示，我便要行那民间大妗之事，白白跌了份。”

大妗者，又名媒婆是也。听了元这话，那边两个人的脸顿时都有些不好看起来。何莲琬还好，毕竟于上位久了，犹自端着。而那殷碧箫则一瞬间便泪盈于睫，仿佛贾元欺负了她似的。贾元看得十分稀奇，她这说哭就哭的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原本那日她告密之时的决绝冷静，倒是令她对她生了几分好来。却没料到，骨里竟是这么个的人吗？

三人一时间都没有人开，林里顿时安静来。只有阵阵带着梅香气的冷风，不断的拂过众人的发梢衣襟。忽然一阵踏雪而来的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皇帝的声音：“众位妃，好兴致啊。”

绕过几棵盛开的梅树，皇帝披着黑貂大氅的影现在众人面前。当无论主婢都忙着行礼，唯有何莲琬迎上前去，对着皇帝嗔：“这般寒冷的天气，陛到林里来也不说拿个手炉，不要吗？”说着，便将自己手里捂着的金丝嵌宝小手炉递了过去。

皇帝的视线移到何莲琬毫无瑕疵的脸上，神一柔，说：“妃向来弱，手炉还是你自己拿着吧。原本来的时候婢也拿手炉来了，只是朕嫌那东西累赘，所以不要而已。”

何莲琬也并没有再推辞，收回手笑的看着皇帝。而这个时候，皇帝的目光却已经转向了站在一旁安静无言的殷碧箫。亭亭玉立站在红梅树底的佳人一碧绿的装扮，在红梅和白雪的映衬令人前一亮。与之相比，淑妃的一红便显得有些腻人了。因为一了雪，众妃嫔们想着白雪衬上红衣裙必定好看，一个个穿的几乎都是红衣装，让皇帝看得有些烦了。如今陡然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还是最近的新，自然便上了几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