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田舍郎 第315节(2/3)

郭仪捋须笑：“甚善，便依尔所言，安西军玉门关后，你我分兵而击，待收复关中后，可合兵北，一举将叛军剪除殆尽。”

李光弼不领地一瞪：“小混账，安西待了几年真以为自己是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大将军了？我用得着你来安排？该如何，我有分寸。”

颜真卿听得一雾，不明白顾青话里的意思。

满堂皆惊，郭仪皱眉：“叛军虽说势众，但也不至于攻得大唐国都，顾县侯因何而此言？”

顾青欣笑

顾青端起酒杯走到颜真卿面前，看着这张平静苍老的脸庞，顾青暗暗一叹，举杯敬：“颜侍郎书法一绝，令人敬仰，小侄写的字向来丑陋不堪，尤其佩服字写得好的人。只是小侄还有一句话想说，字虽好，失之刚烈，刚烈则易折，字是字，人是人，人不必如字，笔锋转，不需刚，柔和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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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叹：“叛军二十万之众，这二十万人里，五万是骁勇善战的异族落，还有十五万是多年戍守大唐北境，与敌战无数次的善战之兵，不讳言的说，他们是大唐最锐的边军，如今反戈而叛，安城八万兵久太平，忘战怠练，安城又是一座超大的城池，城大则城防难免有许多纰漏之，叛军可以选择攻城的地太多，所以晚辈认为，安城多只能守两个月，终究会被叛军所破。”

顾青与他满饮一杯后，朝他笑了笑。

郭仪沉声：“安城老夫还是会尽力守，在此之前，老夫会向陛陈利害，请陛暂离安，巡幸西南。若安城实在守不住，老夫便率军撤安西，与河西，陇右两大节府合兵，最后再中原，与安贼一较低。”

歌舞伎休憩一阵后，前堂再次歌舞起来，堂恢复了笑谑骂。

“安城若失，天当如何自？”颜真卿失神喃喃。

李十二娘笑着摇摇：“我会走，但不会去蜀地，国难当前，对方又是咱们不共天的仇人，我怎能不多尽一份心力……你的那个小同乡冯羽前日有信送来，他使计烧了营州史思明八万石粮草，算是给安禄山的后背了一刀，他还说会继续潜伏在史思明边，寻机再给叛军一记沉重的打击。”

忠臣碧血，洒尽江山，后人唁之，只是一场唏嘘，而这个悲剧站在面前，顾青的绪却不止是唏嘘，想挽回什么，却不知从何起。

“是，匆匆一聚，又是离别，李姨娘，您也要多保重。”

率安西军平叛可以，但他绝对不会跟郭仪的军队合兵。

顾青叹：“只能请天京巡幸，往西南而去，郭老将军，李叔叔等各位留在关中，我率安西军随后赶到，关中便是我们与安禄山战之地，务必将安禄山拦截在关中，这场叛不能再往南蔓延了。”

顾青又对李光弼：“李叔，若安城破，李叔不可恋战，留作有用之躯，城再聚集王师，与叛军周旋游击，待小侄率军关后，会与李叔会合，再图将来。”

众人都怀着心思，今夜的酒宴大家都不尽兴，没到夜便匆匆告辞。

李十二娘没走，她特意等到宾客散去后，才走到顾青面前：“你明日便要走了？”

安西军就是他的本钱，一旦与郭仪合兵，他的本钱便完全属于朝廷了，这是吃亏的买卖，绝对不能。

顾青接着：“晚辈的安西军会在两个月后开至玉门关，战场势瞬息万变，待晚辈率军回关中后，再派人与郭老将军联系，我等分兵狙敌，尽快将安贼黄河以南，如此我等拥有山南，河南和淮南等富庶粮产地，便可立于不败之地，平定叛只在早晚。”

郭仪目光朝堂一扫，淡淡地：“在座皆是君，不会背后嚼，顾县侯有话但说无妨，无论犯不犯忌，都不会传去。”

顾青笑了笑，没答话。

李十二娘缓缓：“军国大事我不明白，只问你一句，安城是否真会被安贼攻陷？”

一番话令在座的宾客陷沉思，郭仪和李光弼都是领兵多年的将军，顾青如此一剖析，二人也觉得有理，神不由变得黯然起来。

顾青搁酒杯，缓缓：“老将军，晚辈以为，安城恐怕真的守不住。”

顾青沉声：“多半是守不住的，李姨娘当早安排，速速离开安，最好去蜀地避难，小侄的石桥村算是世外桃源，兵灾暂时不会祸及到那里。”

安禄山叛，造成的人间悲剧太多，前的颜真卿就是活生生的悲剧，颜家满门忠烈，尽赴此国难。

堂众人皆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