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田舍郎 第291节(3/3)

周南摇摇，叹：“侯爷，官来安西日久，虽说侯爷很多地方官看不惯，但官认为侯爷为安西之主仍是陛慧识人，你未辜负陛之托，官真心不愿安西之主换人……”

顾青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安西之主算是合格了？”

裴周南颓然。

顾青又笑：“我这个安西之主合格，是因为我兵如，我赏罚分明，我事公正严明，而且，我还护犊，所有一切加起来，安西军才服我，才只认我，但是昨日陈树丰害了我麾将士的命，我若装傻扮痴，轻轻放过，安西将士会如何看我？我还是那个合格的安西之主吗？”

裴周南语滞。

这是个典型的逻辑悖论。安西之主应该识利弊，懂取舍，该忍的时候忍，该放手一搏的时候要豁得去，可是反过来说，将士被人谋害了，主帅却装聋作哑，利弊取舍固然合合理，但将士们以后谁会服他？

人是矛盾又自私的动，他们希望世上的公永远站在自己一边，却从来不曾想过，如果公永远只站在一边，它还能叫“公”吗？

然而，军队里哪里需要公，将士们需要的是一个不问青红皂白护犊的主帅。

裴周南站在大营辕门外，听着里面如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数万人在怒吼，在力竭声嘶地要求杀陈树丰。

裴周南的心跌了谷底，他知今日之事断难善了，无论怎样的选择，都会惹天大的麻烦。

杀陈树丰，安的天不会放过顾青，不杀陈树丰，安西军众怒难平，说不定会引发哗变。

看着脸越来越苍白的裴周南，顾青叹了气，：“裴御史，你现在应该知我的苦衷了吧？若你我易地而，你会如何选择？”

裴周南面容苦涩地摇。

顾青不再理他，转盯着五大绑的陈树丰，冰冷的目光直刺他的睛。

“陈树丰，你我往日有仇怨？”顾青冷冷问。

陈树丰叹：“并无仇怨。”

“你来安西后，我是否无意中得罪过你？”顾青又问。

“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顾青凑近陈树丰耳边轻声：“是天指使你这么的？”

陈树丰沉默片刻，：“不是，但是天并不信任你，还有别的人也不愿意你继续安西节度使。”

“别的人……”顾青嘴角一勾，笑了：“我明白了。”

“所以你闯营锁拿我麾将，对其严刑拷问，就是为了罗织我的罪状，把我从安西节度使的位置上推去？”

陈树丰非常光地：“是的。”

顾青的笑容越来越冷：“那么，你成功了吗？拿到我的罪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