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田舍郎 第283节(3/3)

“人在不同的位置，格局皆不同。当年在石桥村三餐无着的我，里的格局是能吃饱饭，不受欺凌。后来了安当了官儿，里的格局是升官晋爵，世代富贵，如今我已是守牧一方的诸侯，里的格局是天庶民，是盛世永绵。”

……

安外，骊山华清行。

偌大的华清正殿歌舞升平，袅娜生姿的舞伎们随着舒缓的乐声翩然起舞，用柔的肢动作撩拨着君臣的心。

李隆基懒散地走玉阶，笑亲自为宾位上的仙芝斟满了酒，仙芝一脸惶恐地跪地谢恩。

李隆基目注仙芝的脸庞，心疼地叹：“与卿一别多年，卿为大唐戍守边城劳苦功，当年见你时，你还是意气飞扬的一员悍将，如今再见卿，你已霜染双鬓，须白眉疏，朕老了，忠心的臣也老了，时光荏苒啊……”

仙芝虎目泪，垂：“臣辜负了陛的重托，死罪也，归得安，愧见天颜。”

李隆基展颜笑：“你尽了心力，何来辜负一说？卿莫自责，你已得很好了，这盏酒朕当敬你，以酬卿多年戍边之苦。”

仙芝惶恐地双手捧起酒盏，战战兢兢地满饮了一盏。

李隆基随手将酒盏递给后的力士，顺势在仙芝的边坐，笑：“卿不必惶恐，在这华清里勿须拘于君臣之礼，你我随意便可。”

仙芝连连称是。

李隆基嗯了一声，又：“方才听了你这些年戍守安西之经略，有得有失，皆俱往矣，朕现在想问问你，顾青在安西如何？可称得节度使之职？”

仙芝想了想，：“顾青有经世之才，实为大唐栋梁，陛量才而用，将顾青任为节度使，实是陛慧如炬，英明之极。”

李隆基哈哈笑：“顾青果如卿所说这般厉害？”

仙芝垂：“臣绝不敢欺君，顾青确有经世之才，比臣多了。”

李隆基又笑了几声，忽然沉脸来，冷声：“可是朕刚接到安西奏报，顾青胆大包天，竟敢私调安西军兵临玉门关，意启衅河西哥舒翰，顾青甚至列阵摆了攻架势，与河西军火并，如此混账之人，怎能称得‘经世之才’？”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夺号罚俸

顾青在玉门关的事，仙芝并不知，那时的他已经回到了安。

可是李隆基此时的脸却令仙芝有些惶恐，先褒后贬的语气更令仙芝到天威莫测，无法揣度李隆基接来的话是甘霖还是雷霆。

“臣……臣实不知顾青闯了这般大祸。”仙芝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