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3)

神殿外始终是狂风暴雨，天幕完全被乌云所笼罩，白昼也如黑夜一般。他难以去，也不知时间究竟过了多久，他觉得小有些酸麻，只是不知是单纯生理上的还是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作用。

年轻的帝王撑着已经再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的油布伞, 在暴风雨中艰难地向神庙的方向跋涉着。

所以他悄悄变换了一姿势，蜷膝坐在了地上。

第100章 时间与存在

他还没有看着他的国家好起来，他的罪还没有还清，他不能死。

颜脱终于挨到了神殿所在, 他踉跄着推开门去, 因为已经在暴风雨中耗尽了力气，乍一接到燥的空气忍不住双膝一, 跪倒在了地上。

相较之，这全世界仅剩他一人的认知更令人胆颤并绝望，唯一的可对象是面前的神像。

颜脱地闭上双目，忍住因这念而生的钻心剜骨般的痛。随后睁开，迅速地用被撕破的外袍给肩的伤止住了血，重新转过，安静地跪在了染上血污的青石地板上。

定而安静地跪在地上的年轻帝王，殷红的血迹，昏暗的神殿……前的场景有着微妙的熟悉，可熟悉中又带着些许的陌生，时缄的视线向上移去，最后落到形和面目都已十分模糊的石像之上。

饶是一向心志定，在如此绝境之前，年轻的帝王也不由得绝望崩溃，他所能的唯一的事，就是祈求神的宽恕和救赎。

外面暴雨连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一样, 神殿却依然燥而静谧，神殿两上的烛台发跃的昏黄火光。只是和他所猜想的一样, 原本一直侍奉在神庙中的神官和僧侣也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不见了踪影。

整个世界陷了死亡和荒芜。

洪退之后, 涸裂的土地, 黄沙漫天，土地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

连绵不断的大雨过后, 滔天的洪席卷了整个世界。

神殿一片空寂，他膝行着向前爬去, 仰望着面前模糊不清的石制神像, 无望地祈求着对方的宽恕和垂怜。

“嗯，”颜脱应了一声，低，“是我对不起你。”

颜脱开始对神像讲起了自己的故事，讲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讲他如何统治他的帝国，讲他此刻的恐惧、无助、绝望与孤独。

时间之国的人们从生到死都在信奉着

“……可是是你先来惹我的。”时缄望着他，他的上溅上了颜脱的血，神中带着不解和困惑，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稚童，“是你来惹我的，我本来没想的……”

为什么在他一夜醒来之后，皇乃至整个皇之中竟只剩了他一个人？

是我对不起你。偏偏这份对不起，可能永远都还不清。

他慢慢地适应了外面的暴风雨，那令人绝望的世界毁灭般的预兆和未来也渐渐不再令他心神动摇，他依然担心末日的到来，但却不知毁灭究竟会在何时降临。与此相对应的，这一成不变的空无一人的现状才更令人不安——墙上的烛火始终保持着燃烧的状态，从他神殿开始，并未缩短半分。他的动作带起风时，火焰会闪动一，而他若是不动，火光也像是静止一样。

颜脱用了很的“时间”去祈祷，至少在他的意识中，是有很的时间过去了。他甚至开始词穷，只能翻来覆去地说着同样的话，直到自己也无法再忍受这样的反复。

“可是我已经这样了……”时缄喃喃着，在模糊的神像前像是自言自语般，“我已经被你拉来了，我回不去了……”

他自问继位以来勤政民，从未过任何格不敬的事，每日自省其，每月必有一日留宿神庙，整日虔心侍奉神于左右, 上天又为何要如此对待他和他国家民，竟然降如此的浩劫？

“你说你我。”他想起面前人多少个日夜附在他耳边笑甜腻腻地吐的那些语，“你说你永远我，永生永世。你的、你的永生永世，就是这样么？再无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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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许诺，永生永世，再无纠葛。

神殿中甚至没有时间逝的痕迹，也或许时间已经遗忘了这个濒临灭亡的世界。颜脱跪在神像前祈祷着，不会疲惫，也不会再到饥饿。

四野寂静，整个世界里都找不到第二个生命，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了他一个人。

而国都中依然大雨连绵不绝，等待着末日的来临。

了笑，“我们，就这样吧。”

他那个时候仿佛就在那个位置，自上而的日复一日看着青年的脸，仿佛就可以这样一直看去，永不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