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2/3)

风雪停歇, 星河愈发明亮。

他向云大殿方向走去, 路过小院篱笆时, 脚步一顿，抬手敲了敲门。

小院中有人，气息分毫不，他竟也没察觉。

方才宁复还说‘这事儿我就告诉你一个人’, 朝歌阙应该是听到了, 所以让门打开, 示意他们这里还有别人。表达‘我无意窃听你们说话，我原本就在’。

宁复还拍他肩膀：“你不习惯当一个大人，没关系，慢慢来。云大殿里那些人，说话动不动就是天啊，江山啊，大义啊，实际连碗面都不会煮。你别学。不如我传你八字要诀！一定再无烦恼！”

只有四个字。

说完他就走了，不知去向哪里，不知去什么。

宁复还摆摆手：“总得来说，我过得比你好。这事儿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别宣扬去，要让他知我就是宁复还，他得杀我祖宗十八辈。”

等候片刻，院里没有动静传。程千仞暗笑，对方不用休息，是自己昏，讲话毫无用又不合时宜。

转念一想，宋觉非何等聪明，真能被宁复还骗住？

木门‘哐当’关上，门板震了震。

第100章 他看着人间

宋觉非一个双残废的盲人独自在家，他不放心。

两人回，低矮篱笆间，小院木门无风自开。

这一场相见，争如不见。

程千仞突然生不好的预。南渊场上，少年意气之争，顾雪绛便说过类似的话——‘八字要诀，百战百胜’。

“这就走？还想向你再学东西。”

但东家大大咧咧不讲究，明显没会到这层意思。

“我师弟两次施展血遁，先双残废，后双目失明，用神识只能看见人影，看不清众生五官面貌。我编了个假份接近他，照顾他起居，给他烧炉、推椅、煮馄饨吃，没事就陪他一起骂骂宁复还王八。我来之前，还是他给我施针续武脉，叮嘱我早回去……”

自与朝歌阙重逢，他说过抱歉, 说过谢谢。此时此夜, 百集, 突然放戒备，第一次说关心。

程千仞想了想说：“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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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清风两袖，去时两袖清风。

“没事没事。”程千仞赶忙去拦，他以为自己和宁复还站在这里说话，打扰到了朝歌阙：“我的一个……皇都来的朋友。”

云大殿灯火

程千仞微不舍，东家不像其他朋友，只要在世间行走，总有相见一日。今夜一别，他们再见遥遥无期。

宁复还没计较：“你心里有数就好。我走了。你回去吧。”

程千仞心里有难受：“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宁复还陡然警醒：“谁？！”

只记得宋觉非坐在椅上叫宁复还‘师兄’, 墨发朱, 容貌秾丽，艳极生哀。

师证是虚妄，沉冤昭雪却多余。

程千仞目瞪呆，不知该说什么。

‘吱呀’一声，短暂沉默被打破。

程千仞想起南央城小面馆, 那个寒料峭的晚上，他已记不清自己了多少血, 受过多重的伤。

果然，宁复还说：“问心无愧，老兴。”

手握剑，衣袂翻飞，消失在万家灯火不能照亮的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