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2/2)

瘦和尚讥笑：“请教施主尊姓大名。”

杏黄僧袍的老僧恭敬答：“一切如常，师父。”

***

后山，一幽僻禅房中传来念诵经文的声音。仿佛有奇特韵律，使虫鸟不鸣，四野宁静祥和。

对外宣称关押罪人的十方地狱，有四位大乘境法师主阵，圣人佛印压阵，除了雪域王，世间谁能闯？

‘一切如常’不是好答案。这意味着那人没有来。

据说那人有一支木簪，是可以隐藏气息的法宝。他曾潜族大营，夜刺杀郃戈将，所以寺中阵法全开，夜后加派人手换班巡防，二十四殿通宵灯火通明。

这人是疯还是来耍我们的？

天罗地网，守株待兔。

许多念匆匆闪过，程千仞却没有多纠结。

两人再次陷百无聊赖、自怨自艾中。

数十天来，各方参会者陆续上山，风平浪静，寺中气氛却依然肃穆张。

“是我疏忽了。理该自报家门。”

因为山间走来一个人。

初时，他们听说燃灯法会的消息十分激动，以为能接引许多传奇人，后来才知，大人走后山直接寺，还有阶弟引路，哪里用攀爬这千阶云梯。

最重要的是，那人还有一把剑。

但石门之后又有台阶，层层叠叠，顺依山势没云雾中，令人心生绝望。据说这是为了考验拜佛者是否虔诚毅。

木门开了，禅房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二人神由震惊到嘲讽，心想你从哪里冒来，算个什么东西，方丈何等人，凭什么见你？

“但你们主持方丈应该愿意见我，要不然，劳烦二位通传一声？”

瘦和尚来了神，扔树枝喝问：“来者何人？”

他们还得继续等。

帘幕后的声音沉默了。

没有慧的外门弟，就会值到把守山门这无趣又无用的活计，仅比打扫云梯好一。

男有些尴尬。一气，朗声：

他穿过佛殿间的重重飞廊，走过两山间的吊桥，形隐没云雾间。

一柄外表不起，却名动天的神兵。

明黄帐幔后，一苍老声音传来：“今日如何？”

世间无解问题纷纭，如果要等彻底想明白一切再去修行，那他永远不会修行了。

然而直到今日，程千仞一消息都没有。

“什么请柬，我好像没有。”青年男愣怔一瞬：

今天早晨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当即直腰背，迎上前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借施主请柬一阅。”

“程千仞前来拜山——”

僧人们才早课，伴着沉沉钟声离开讲法堂，向各佛殿各僧舍四散。一位杏黄僧袍的老僧随人走，不断有灰衣僧人向他合掌行礼。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快走快走。”

帐幔后的方丈掐动念珠，沉沉吐一个字：“等。”

难他真的不来了？还是他来不了？

据说那人极好，尤其擅闭气，多次在中越境反杀，所以寺中飞瀑石潭皆有人把守。连僧房斋堂的井都封死了。

至于那些没名堂的散修，畏于佛寺威严，只敢站在山，远远看几。

那人穿天青锦袍，面容二三十岁之间，单髻木簪，腰旧剑，步履从容。临近山门十余丈，依然没有停的意思。

两个小和尚对视一，脸变了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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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居民睁睁看着带兵的修行者一日比一日多，赶忙封门闭，更胆小谨慎的便收拾细，暂时离开。

他是慈恩寺德望重、境界的监院，掌寺中大小事务。临近年关，便开始为今年的燃灯法会准备。

老僧候在门外，直到诵经声停歇，才隔门行礼。

若从山脚攀登佛光山，走完千层石阶，便见慈恩寺的山门。阔巍峨，天立地。

老僧低眉垂，不再多言。

的终在哪里？何等功业能真正千秋万载、永垂不朽？

寺在崇山峻岭间，一众殿宇廊庑依山傍而建，格局却未受限，反多几分峥嵘气势。

事实上，真正的大人不会途经这里，他们走安静的云桂山，乘坐车或飞行法，直接住慈恩寺后山客院，等待燃灯法会举行。

矮胖和尚定睛一看，赶忙拉住他，这么冷的天，来者却轻袍缓带，一定不凡。

正月里天寒地冻，两位小和尚裹着棉袍，背靠山门石，各折一枯枝在地上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