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2/2)

你我因果净，两不相。

“年轻人，你这真是‘家书抵万金’啊。”

逐的字迹，落款写着朝歌阙。

南央城里，很少有事能瞒过胡先生。他知暮云湖血腥大屠杀，也知程千仞养在边的孩，是被哪路人接走的。

胡副院捡起飘落地板的信纸，看到落款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放心，毕业之后，你可以继续留在学院。”

程千仞被训得跟孙一样：“抱、抱歉。”

但他未留意过逐字迹，更想不到算不到，就在今年秋天，朝歌阙这个名字，已换了新主人。

程千仞摇：“怕它？当然不怕。怕外面的人？怕有何用。”

两声音在他脑海中厮杀。

年终大考压力，就连波台也少了许多拥炉赏雪、梅边笛的闲人。琅琅读书声飘各学舍，诸生一派勤苦之象。

“有失望吗？”

这意思清楚简单，我欠你教养恩义，替你解决一桩天大祸事。还如你昔日所愿，让你后半辈过得安稳。

真净啊，多一个字都不写。连最后一封信，也要经别人转。

“这不是层，楼上才是南央阵法中枢，有空间阵法遮掩，你现在看不到。以后或许有机会……”

“你凭什么怪他，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还说只要他过的好，虚伪，假话！”

“程逐，息了啊，跟我来这，死白狼，捡你不如养条狗！”

北风正，程千仞冒雪来到学院，路上遇见打招呼的学生，他便回礼。

虽未设地龙、炉，阵法庇护却使之冬夏凉，窗外朔风白雪仿佛另一个世界。

这座南方最建筑，他来过千万次，今天才算真正受到它的度。

这不是家书，是朝辞向南渊学院传达意志。

胡副院着单薄衫，还是初见时的书生打扮。神温和，眉间却有淡淡倦意，正坐在案前斟茶：“坐。”

程千仞接过茶盏，等对方先开。

“你怕吗？”

逐寄信来，会说什么？解释上次的事吗？那样的话，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往事已了’。

藏书楼难得闹，一楼挤满借书看书，临时抱佛脚的学生们。

程千仞脑中轰鸣一声。

等事真正摆到前，才发现自己远不如想象中豁达。

胡易知叹了气：“你们通信没问题，让我转也可以，发传讯符不好吗？”

漫楼梯尽，不似传说中挂满南渊历代先贤挂像，或有复杂密的机关运转。布置简单清雅，普通客厅有的它都有。

送走逐时，程千仞确实想过这一天。

胡先生摆摆手：“方才起了一卦，有些累。”

熟悉至极的字迹，猝不及防撞帘。程千仞一时愣怔。

“程师兄好。”

信纸展开，四个大字跃然纸上——

背后忽有人发问，程千仞回行礼：“胡先生。”

程千仞依言座：“先生气不大好。什么事了吗？”

“空间通突然开启，我和院判还以为，朝辞发来什么重要消息，圣上驾崩了？族大军打白雪关了？结果呢？给你的家书！”

宝剑鞘三寸，寒光乍现。

自神鬼辟易现于人前，学院替他承担各方压力。胡先生不知作何考虑，十分沉得住气，直到现在才召他谈话。

原来如此。

越往上越冷清，四层后空无一人，程千仞拾阶而上，寂静中只有老旧楼梯吱呀作响。

“我能看看你的剑吗？”

安国大运河冰封十里，云桂山脉大雪压山，南央城中往来商旅减少一半，城阙与大愈显宽阔空。

他接过写有‘程千仞亲启’的信封，不由呼急促，心忐忑。

胡先生闻言笑笑，收剑回鞘，递还程千仞：“今天找你来，却不是为它。”他自袖间取一封信，“有东西转给你。”

他见程千仞魂游天外一般无甚反应，更觉中憋气：

胡易知捧剑端详：“人们说它万般不详，还不是为它抢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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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辟易本就凶煞极盛，持剑者易遭反噬。上一任剑主又死在徒弟宁复还手上，使它恶名更甚。

“程师兄早。”

程千仞解剑置于案上：“先生请。”

他们之间，从不存在兄弟、‘家书抵万金’的人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