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2/2)

换寻常人家，少年人的不甘心与小妒忌，会被柴米油盐的生活渐渐消磨。等大奔波生计、娶妻生，或许分扬镳，或许逢年过节串门聚会，释然一笑。年轻时对同伴的嫉妒心，只是酒后一谈资笑料。

顾雪绛：“林……”

他们抄近走小路回去，程千仞在家门与朋友们告别。

他们也有过一起喝酒唱歌的年少时光。

“一群人作伪证。大狱所有酷刑来一遍，我偏不认罪，我不认罪他们就不能判我。离开皇都那天，我就想，我一定会回去。”

温和的林鹿居然动手打他，顾雪绛摸摸脸，还行，不疼。

林渡之走了两步，绪冷静来，才看清船上血腥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

“间雪绛好烦，我爹喝多了拿我跟他比，然后就打我。”

“达‘一苇渡江’的佛门神通，阵法不会攻击我。走吧。”

“你可能不信，很久以前，我跟这些人，也算朋友吧……”

一场生死苦战之后满足腹之，很容易让人到生命好。

顾雪绛接着：“这场鸿门宴他们没有报知家族，而是先斩后奏。否则不可能只到这程度。现在策划、知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死了，所有证据在船上，船都烧了。没有证据，谁能来南渊学院问罪？”林渡之施展‘红莲业火’，一丝存在痕迹也不会留。

“我睡两个时辰，天亮之前游回学院。”

徐冉：“你俩的意思是，我们跑路，反而显得心里有鬼。不如赌一把？”

“真想砍你们，还得忍。我怎么会有这么不仗义的朋友。”

三人乘坐顾雪绛来时的小舟，离开火光冲天的湖心。

林渡之认真解释：“她说自己脾气不好，需要在湖边风冷静。”

顾雪绛说罢前尘恩怨，又一烟：“你说，林鹿和徐大，会不会打我们？我觉得会。”

南渊四傻坐在湖畔垂柳喝粥吃菜，像秋游赏月的才佳人。

毕竟菜很贵，不能浪费。

徐冉：“吃饱喝足，我们现在是跑路，还是杀上皇都？”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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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仞有心替顾二解释两句，可是听不懂蓬莱话，言又止的样招来林渡之一顿怼：“你要不要命，白天的伤好了吗？渡暗河到暮云湖帮他，亏你想的来，我和徐冉找遍南央全城……”

顾雪绛认真听训，突然想起什么：“你破开湖上阵法了？有没有受伤？”

“他真有那么好吗，我妹妹也喜他，唉，烦死。”

飞凤楼的金丝粥，徐冉一直用真元温着。

“……有冷。”

设计废我武脉不够，还要举告我勾结族。”

他实在太累了，需要回家睡觉。

林渡之扇了他一掌：“心想事成了？”

一件混着烟草味与血腥气的外袍被系在上，林渡之心中某个念一闪而过：到底杀了多少人，才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林渡之：“一个人跑来打架，觉得自己很厉害？拿到金针就续脉，原来你本不需要我这个医师，让你戒烟你都不戒！你……”

顾雪绛：“你真的没事？”连打两场，铁打的人也挨不住。

大家还不到考北澜学院的年纪，从府里私塾逃来，相约奔向球场。

程千仞摆手：“你回去换衣服，血迹收拾净。”

程千仞正要开，背后忽响起一声冷笑。竟有人悄无声息上船，他悚然一惊，抄起剑，又很快松了气。

林渡之双手结佛印，淡青的火焰从他指尖坠落，甲板迅速燃烧，如一朵朵盛开红莲。

“州府或许糊涂，但胡先生一定知，南央城里所有大事……”程千仞想起那张年轻书生脸：“好吧，就赌胡先生假装不知。”

他给两人简单包扎，输真元调理经脉。

但他们没有柴米油盐，只有权力斗争和利益诱惑。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不死不休。

林渡之微怔，发现自己很难再生气。

“他们都是……必须要死的吗？”

“是啊，我喜的姑娘天天说他。”

“他们不死，我就得死。”

顾雪绛：“怎么了？”

“夜凉重。”顾雪绛。

程千仞问：“徐冉呢？”

林渡之：“今天傍晚，千仞消失后，学院四面大门戒严，督查队从医馆到院门的每条路都找遍了，没有人。只要他明天从暗河潜回，在所有人中，他今晚就是没有过学院的。或许是去了院里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