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2/2)

墙上虚影开说话，声音如暮钟，语调没有起伏，显得异常冷漠。

——我会赢得所有战斗的胜利，他将作为我的战利品，打上我的印记，永远陪伴我。

二百两卖弟的事我不计较了，今天你只要答一句是，千山万, 千难万险, 我也带你走。

这个梦境未免太过真实, 自己先前竟当真了。如果总在打坐冥想或睡梦中看到逐，还怎么吐纳修行？生活如何继续？

他冷笑：“我放过你, 谁放过我？”

逐不愿意，甚至恼恨起素未谋面的‘帝星’。如果你好好活着，我何苦来这世上受罪，王朝是否千秋万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那个给他名字、护他周全，形单薄却天立地的人，到底还是舍弃了他。

“你的目光，该放在更远。我寿元将近，所以你的时间不多了。”

“在月最后一次前，如果你不能取舍，我会替你取舍。因为弱者没有资格选择。”

然后便是东川五年，南央一年半载，许多艰辛困苦，反觉幸福满足。

“恭送父亲。”

***

他很认真地学习，心中反复演算、拟定计划，最终打开府邸的地，潜皇，借阵法之力打破一条空间通路，从皇雁鸣湖底逃到沧江。瞒天过海，全程未超过一盏茶。

‘帝星’五皇死了，皇帝年老力衰，他的亲人们野心。但王朝需要稳定，更要震慑族，首辅便不能死。天大势当前，大人们不在乎一个孩是否愿意。

“绪是最多余的东西，无能者才会愤怒。”

经历变，重回皇都。少年的野心和望在黑暗中疯狂生。

外间的侍从们噤若寒蝉，过往教训使他们默契地装作没有听到。大约过了几息，碎裂声停，少年的声音低沉而平静：“，都给我。”

因为有父亲的心血喂养，他从母胎中开始自发修行，收母灵气，最终撕裂母亲的肚破而。拥有先天境界与智慧。

他扯碎鲛纱帐，踢翻铜鹤灯台，砸断青玉案，富丽雅致的房间转一地狼藉。

烛火煌煌，一虚影浮现在墙上，沛然莫御的威压当笼罩。

逐甩开他的手，退离两步，气势陡然凌厉。广袖浮在白雾间，猎猎翻飞。

虚影消失，威压散去。

少年冷脸。很多事，他从小就明白。

徐冉得知栖凤阁失火，心糟糕，那里似乎是文试地之一，顾二和林鹿在不在？

偌大的府邸没有人敢跟他多说话，大家都很害怕他。

“不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离开这间诊室。守好程三。”

父亲看他的神很奇怪。那目光不像看儿，而像看一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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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立着，不知过去多久，忽有微风动残破的鲛纱。

“不，你要选最听话的傀儡。因为他们四人都太平庸。”那时父亲的态度比现在亲和许多。似是对他很满意：“天只能有一位帝王。平庸者的野心是最坏事的东西。”

每日除了修行读书，父亲与人谈话时，就安排他在一帘幕后听着。他知自己会重复这样的生活，直到未来某一日，被抹去自存在的痕迹，接过父亲的面，承袭他的份名字，包括修为与地位，继续王朝最大的守护者。

她大半探，一只脚已经踩上窗框，形一动就能去。

“我们与皇族有誓言约定，如需必要，可代帝择太。我活不到那个时候，朝歌，这份责任是你的。”

少年睁开。

空间穿越使他修为散尽，记忆受损。

逐最见不得他受伤。心想去他的摄政掌权, 去他的天苍生，去他的成神成圣。

他站在父亲的影里见过许多人，形形的官员，隐居独行的圣人，日渐衰老的皇帝，还有皇帝的四个儿。

少年早已平静来，不卑不亢地行了个半礼：“我知了。”

命运既定，生而存活于牢笼，他表现得好学懂事，适当展责任。令父亲信任他，逐渐将一些重要秘密传授于他。比如京都的万年阵法、连通府邸与皇地殿的机关、以及这片大陆四条空间通路的位置。

逐自幼早慧，奈何义误人，偏只有这件事转不过弯。

侍从们忙不迭敛袖退去。

“我教你分魂之术，不是让你整日牵挂这些微末小事。何况以你如今的修为，勉力施为只会自讨苦吃。”

程千仞摇了摇。

他自言自语：“放过我吧，我不想再梦到你。”

“我要选最优异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