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3/3)

清楚文试九十二意味着什么，基本等于无法超越。

前面都是带纸笔抄录的学生，一份好卷面，参考价值很大。他们来得晚，等了片刻才看到展板全貌，才知大家都在抄什么。

一份满分卷跃然前。

徐冉不敢相信。

程千仞也震惊，林顾两人竟然考了满分。再细看，比起对方明显两笔迹，分工明确的卷面，第一百零二队的卷上，皆是一人字迹。顾二他……一句也没答。

林渡之一个人考了满分。

后面学生急着抄卷，他们看完快走。

考九十二的两位师兄也来了，同窗好友们陪在一旁，纷纷言安。

“想开，你俩已经很了……”

“八分而已，时也运也，我看刘师兄未必不如林渡之。”

谁知刘师兄说了一句日后很名的话：“不一样。我考九十二，是因为所学只有九十二，林渡之考一百，是因为满分只有一百。”

另一位也慨：“毕业前能与‘南山榜首’同场答题，虽败无憾。”

程千仞从此看林鹿的神都变了，考完只说‘还好’两个字，一活路都不给人留。不愧学神。

初赛依然在继续，新鲜事层不穷。武试有比他们分数更的，有临阵弃权，有作弊被举报，还有闹上勤学殿，投诉规则不合理的。程千仞挑着看了几场。除了练剑修行之外，开始另一件事。

每日黄昏，他抱着剑在城里四游走，思忖新宅选址。

南央有条城中河，名叫月河。河面不宽，一丈半而已。拱桥乌篷悠悠，两岸垂柳依依，店铺装修雅致，都是笔墨纸砚，字画篆刻生意的。商铺的背街叫月河街，绿树成荫，是一片白墙灰瓦的老宅。

程千仞一度觉得这里不错。带几位朋友看过，林渡之没有任何意见。徐冉却笑话他是中老年品味。

“咱们南渊，一些家眷多、不愿意住学院的教习先生都住这边，以后路上遇见，还不得天天行礼，忒不自在了。”

顾二也不喜月河街，说老先生多的地方，尽是倦怠暮气。

程千仞笑：“你是想说我有倦怠暮气吧？”

他从此改在城北暮云湖边转悠。那里北望视野开阔，遥见云桂山脉廓，青黛连绵。日落时分景最好，湖光山相看不厌。可惜离学院略远，问了几个掮客，得知地价不便宜。

事定不来，他也不急，从前奔忙生计，才来得及仔细看看这座城。听繁华地段酒馆店铺的吆喝，也听老街旧巷里树闲人谈天。难免想起初南央，匆忙安家的旧事。

如果逐还在，会喜住哪里？城北还是城南，有湖还是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