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3)

但是林渡之有问题：“文试初赛是答卷，容易。但复赛要论法辩难，我……”

当众说话非他所，与人争辩更是从未过，如果因为自己带累了朋友们，该如何是好？

顾二放轻声音：“这事，你若不想开，坐在旁边喝茶吃心便是。因为……”

他忽然站起，爆发惊人的自信：“我一个就够了！”

程千仞微微眯，好刺目啊。

今天星星真亮。

徐冉也被顾二晃了，跟着站起：“来，为了银！为了宅院！！”

南渊四傻举酒同庆。

绚亮的星河落在酒碗里，夜风温柔，香脉脉，夏虫不知疲倦地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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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院斗法本就是一年一度的盛会，今年又南渊东，报名人数比去年多了两成。

大旁、游廊里、学舍外，各贴有朱红榜单，公示签结果赛制安排。学生们心思浮动，有些先生索放了假，留课业让大家回去自学。新生没有报名资格，只得老老实实上课念书，但也喜围观讨论。

备赛者比往日更勤勉，青山院的武修们着烈日在骑场过招，南山后院的学生成群结队去藏书楼上温书，直到夜降临，才在执事们的促声中依依不舍楼去。波台的学矜贵风雅些，三两成群聚在凉的阁风廊，押题互考。

景象除了决定命运的年末考试前，便只有此时能见到了。

更少不了先生的唠叨：“以后莫要学你们师兄师，临时抱佛脚，指望能一夜顿悟吗？”

督查队员开始排查加固各阵法，首先就是翻修后的建安楼，不知里面移栽了多少珍奇木，围栏白布又扩大一倍。阵法测试时，彻底堵死了大路，搞得怨声载。

执事们也辛苦，要为北澜学收拾院落。南渊有钱不假，但总有些事，不是有钱就能办好，还得有分寸。前年的布置不好再用，必须换新。太朴素，不显尊重，易惹笑话；太奢，则不够沉稳，也跌份失面。只好琢磨执事说的“雍容不失雅致，大气不失巧”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程千仞依旧去荒林练剑，回家吐纳修行，早晚归，避开拥堵时段，未曾真切受到张气氛。

直到初赛开始。

八月初，算是南央城一年里最好的时节。

橙黄橘绿，天云淡。炽盛日光变得温柔清淡，半座城浸在桂香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