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两人走到街时，天光未明，顾雪绛起的早，只因家中不开灶，要去早摊吃饭。去晚了没位，还得排队。

“那成。你吃吗？”

换了平时，顾雪绛肯定会多想，但现在他心思都在金针上，只以为程千仞需要一时间，接受昨晚的变故。

“不吃。我回去了。”

“他们家孩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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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十卫？”

第30章 一世人，两兄弟

顾雪绛聊得开心，也不在意他这问题有奇怪：“我还姓间的时候，不算旁支，嫡庶加一起，我有二十多个兄弟妹，本认不全。其余两家，比我家只多不少。只有朝歌家，功法清心寡，嗣单薄。据说首辅大人就是于这个原因，才培植了朝歌十卫。”

“好奇……帮我给先生请个假，就说我病了。”

“问你事，关于朝歌家，你知多少？”

“逐是当事人，尊重他的意愿，他自己说了不愿意走！那就不走，什么朝歌，什么贵姓，都见鬼去。大不了我带他跑路。”

忽而‘吱呀’一声门开了，逐探：“哥哥，刚去哪里了？我正要去找你。”

比学院里那些恣意潇洒的同窗，都要好。

“那些人你怎么对付？你要跟世家对抗，哪里能让你们过太平日？”

顾雪绛买了汤包和八宝粥：“你确定要请假？军事理论基础课，扣分很厉害的。”

“你能扛什么？连这副原主的来路都不知，若明天有人上门寻仇，要让逐跟你一起死吗？”

个一定比哥哥，模样也更俊。会不会还是这么乖？

“因为首辅大人在。统三司，权倾朝野。你知首辅姓什么？”

程千仞走在空的街，晓风残月，晨鸟啼鸣。

街边摊位刚摆好，蒸笼一开，腾腾的白雾混着香气飘散在晨风中。

不会了吧，大了就要沉稳老练，一定很招姑娘喜。

昨晚程千仞自问自答，近乎崩溃，还是以拖延告终：“再等等，晚上不清醒，不能决定。”

他该有最好的人生。

在脑海中响彻通宵的声音再度响起。

另一声音恼羞成怒：“我不，是我捡到他，我养大他，他跟我姓，命都是我的！以后的事，我们兄弟两个一起扛！”

程千仞心不在焉，应：“请吧。”

“再后来，圣上老得糊涂，我时，还被他拉着手聊天，说要让我继承大统。天多少大事，有这样的帝王，为什么还没起来？”

顾雪绛终于说到了上：“他姓朝歌。”

大之后会是什么样呢？

程千仞站在家门，怔怔看着破旧的木门。

逐拉他来：“请假了也好，昨晚都没睡好。好好休息一天。我们先吃早饭。”

程千仞坐在饭桌前。逐从厨房端米粥馒、几样小菜，给他摆好碗筷，跑跑，忙里忙外。

“他年纪小不懂事，让吃饱饭就知足，你现在带着他亡命天涯，等他大，不会怨恨你？”

程千仞端起粥盆：“有凉了, 我去一, 再加糖。”

程千仞不答，他也不追问：“走吧，边走边说。圣上少年时肃清异己，壮年时推行‘居山令’，的七大宗门远离朝堂权力心，集权于一。年岁渐老后，没有了诸事亲断的雄心。便开始放权，皇都四大贵姓，由此而兴。”

顾二掩嘴打哈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另一声音蛮不讲理：“一起死就一起死！他是我弟弟，凭什么不能跟我一起死？！”

他不知自己想了什么，似乎想了很多事，走了很的路。又似什么也没想清楚，转就到家门。

他看着孩童的侧脸，眉灵秀，肤细，好看的不得了。

“嗯，一共十个人，跟钟十六那剑侍不一样，都是在军有官职的……你今天怎么回事？以前都不喜听这些啊。”

“其余三家力量再，都比不上一个首辅，只要他在，朝歌永远是四大贵姓之首。”

“你能给他什么？就算攒够院束脩，没有丹药，没有灵石，比得上他家中万分之一吗？难要他蹉跎天赋，跟着你受苦？”

今天他突然明白，多拖延一刻，便是成倍爆发的逃避绪。

随着各类早摊陆续摆，渐渐有了人声。清晨里逐渐苏醒的南央城，还是熟悉模样，就像逐和他刚来时看到的。

程千仞听了一堆与他问题无关的事，讷讷：“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