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4/4)

不是无缘无故。”

“我今日真是开了！”檐一人说，“皆是兄弟，你便这样昧着良心要保净霖！那陶弟算什么？他再不济，也是父亲的儿！净霖好大的胆，说杀便杀了，他哪里还将父亲放在里！难日后我们都要听凭净霖的差遣吗？父亲还尚在呢！”

“住！”黎嵘半回，“今日就事论事，何至于这样夹枪带！净霖历来稳重，虽有小缺，却无大瑕。他也是父亲手把手带来的，他什么心思，父亲不明白么？用得着你们这般落井石！”

“大哥真没理，什么叫‘你们’，莫非我们兄弟不是一，还分个什么你我派别？”

“落井石也说得！陶弟行有不妥，门没规矩吗？父亲没章法吗？用得着他净霖持剑杀人！到底是谁在落井石，兄你扪心自答！”

“既然是兄弟，又何必这样苦苦相？”云生而，“净霖为人众所周知，其中缘由叫他说来不就明白了！”

“好！”一人自檐疾步而，站在净霖面前猛地甩袖，质问，“你自己说！你为何要杀陶弟？你当真没有一私心作祟？你分明是怕他留什么只言片语叫人起意吧！”

“何此言。”云生侧首，“休要将捉风捕影的事拿来作人！”

“父亲！”黎嵘陡然暴喝一声，震四周的嘈杂，他的额磕在地上，“且听一听净霖如何作答！”

九天君闻声眺望，掌中茶盏端着不动。

净霖卸腰侧短剑，置于膝前。他静跪片刻，抬眸时觉得天地间的重意都挤压在腔里，压得他几息。

“父亲。”净霖说，“此剑乃澜海所造，秉承匠心，锋利无比。我将它带回，是不忍宝剑蒙尘，归于邪。陶致居北杀人如麻，我杀他——我不该杀他么？”

院中死寂，接着炸开无数议论之声。

“你当真是……”净霖前的人惊慌退后，“你当真是天底最铁石心的人！你怎敢这样说？你怎敢……”

“我敢。”净霖骤地转过目光，他撑地而起，在夜雨中似如悬崖峭间的松。他言辞犀利，“陶致杀人女，取豪夺，居北数月百姓苦不堪言！为守将，窃取奉银，偷减工料，大难当弃人而逃！我杀他，我何错之有？这等背信弃义、祸一方的卑鄙之徒死不足惜！来日但凡沦此之中的兄弟，不论亲疏，我净霖皆会剑相向，绝不姑息。”

黎嵘立觉不好，已经抬起了，却见九天君掌中茶盏倏地砸。瓷盏登时崩碎，凉茶泼了净霖半。

“来日。”九天君怒火压抑，“你连我也要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