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3)

我很是后悔，要是我刚才顺带把雷媚的事一起解释了，我至少也是半个能理直气壮的人了。

方应看顿了顿，说：“等我次去，替你一并解释。”

我仍然有些怏怏不乐，他去解释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在场，解开误会的快意直接没了一大半，还看不到苏梦枕的表了。

理智上我知苏梦枕什么错也没有，但我已经被坏了，就像毫无理也要挠人一爪的猫，不人有没有错事，想挠就挠。

方应看却不在这事上多说了，他笑微弯，我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角有细细的笑纹，并不老气，反倒带着一染人心的魅力，他说：“比起这个，我想还有一件事更能让姑娘开心。”

我以为他说的是放烟，没想到他说的是雷纯。

雷纯等在后堂，因为她边上有几个侍女，又一直沉默不说话，我并没有发现她也在神通侯府。

方应看只陪我走到了回廊，便：“她已经答应等白愁飞的罪证到京，跟我一起去金风细雨楼指认，还要当面向姑娘歉，我就不去了，徒添尴尬。”

我摆摆手，熟门熟路地走到后堂里去。

雷纯仍旧穿着先前的那衣裳，被细雨打得透，鞋上也有污泥，方应看的衣裳也是原先那，却没沾一雨，显然他自己坐了轿回来，却让雷纯走着过来。

我不是很喜方应看这细节上的刻薄，尤其是他总觉得这刻薄可以讨好我的时候。

雷纯清丽的面庞上已然不见了先前那隐忍的恨意，她垂着眸，态度谦恭甚至谦卑地对我行了一个礼，轻声而清晰地：“戚姑娘，是我心思作，不识好心，我已答应小侯爷，同他一起去苏楼主那里当面指认白愁飞，还戚姑娘一个清白公。”

她的态度真的非常好。

我的气更加顺了，甚至嘴角也弯了弯，说：“好，不过可能不需要你当面指认白愁飞了，他已经死了，你只要指认温柔是撒谎的就好，我真的是很讨厌她。”

雷纯微微一震，听了我后半句话，又扯开一个苦涩的笑容，“柔儿只是个孩，她不懂。”

我说：“十六七岁了，还是个孩？我八岁的时候都比她要懂事，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我……”

我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我十六七岁的时候刚刚从训练所来没多久，整整两年多，除了吃饭睡觉杀人，就是练武，好像并没有可以拿得手的地方。

雷纯已经歉，我的气也顺开了，我摆了摆手就要走，刚转就听雷纯低低细细的声音响起，“撇开私人恩怨，我真的很羡慕戚姑娘。”

我回转过来，惊讶地指着自己的鼻，“你，羡慕我？”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雷纯笑了笑，比先前的苦笑要真诚得多，她说：“人在江湖，不由己，我从小弱不能习武，只能靠别人保护，虽然一直在帮爹爹理六分半堂的事务，但无论是堂里还是外面，提到我的时候，都是——那个不会武功的雷大小。”

她轻声说：“我这么说，姑娘可能不会理解，我以前一直在想，凭什么他们男人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算是狄飞惊那样不懂武功的残疾也可以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旁人提到他从不说他的弱，只会赞他无所不知，神机妙算，而我只因为是个女人，是个不懂武功的女人，就得被着去不喜的事，嫁给不喜的人，没人在意我的想法，从生到死，无法自主。”

我想说狄飞惊虽然是残疾，但他的武功不差，比王小石还要一，是个先天手，但仔细想想，这是他一直在隐藏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