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3/3)

海岛国家，人烟稀少，走到哪里都是海浪的呜咽与人作伴。

x看着碧蓝海面上油般的白浪沫，它们浮起来，升、升、又扑在沙滩上，死去、死去，循环往复，无休止地死去。

没有亲人、没有家、没有记忆、没有钱、没有护照、没有任何份证明的x，在这一个语言不通的异域他乡，带着一残疾，一个人转着椅，听路旁海浪死去的声音。

、

“现在让我们回去——

心理医生说：

“是什么样的燕？”

这也是心理治疗的一个过程：折返聊天法。

人的大脑是一个十分神奇的构造，有时话到了嘴边，却忽然忘记要说什么，刚刚在书里看过的答案，考试就是写不来。它就在脑海里，呼之，却怎么也呼不来，越是去想到底是什么，越是记不起来。

但只要过了那一个节，聊天结束、考试结束，，忽然而然，想说的话、想写的答案，就冒来了。

所以心理医生一般先提一个话题：燕，然后搁置它，去聊别的，比如法语、语言单词、中文、聊x之前的经历，一段时间后，她再折回来，重提最开始的话题：燕。

通过折返聊天法，x这次觉梦里的燕清晰了一些：

“是黑的，很小，绒绒……”

“燕是，在飞？唱歌？还是，只是停在那儿。”心理师用缓慢的语速询问。

“没有飞。”x有些迟疑，他像在脑拼一副上千块的拼图，“它们……是那没大的燕，待在窝里。”

心理师唰唰唰地在本上记录x的话，她有一些激动，两年了，这是她的病患第一次回忆真正的记忆片段！

看燕窝，而且是亲看到绒绒的小燕，这记忆场面是很珍贵的个人回忆，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而且，燕是一迁徙动鸟类，每年生育也有固定时节。当时看燕窝的场景可能在回忆里只有短短的一瞬，但能提供当地的环境、气候，地理方位、非常多的信息，甚至能帮助定位到x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心理医师：“你觉那个燕窝……是什么形状的？”

家燕、雨燕、海燕、不同类的燕搭的窝也不一样。家燕的窝一般是碗状，还有瓶状、沙状……

“或者……”心理医师：“你觉得那个燕有什么特别的？”

x顿了好久，缓缓：

“它们的……腹有一圈……”x仔细地回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