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3/3)

咸尊闻言悚然，忽有被人监控数十年、自己却一无所知的觉，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岂料所作所为全摊在他人，钜细靡遗。

老人见他嘴微动，却未吐字句，似不想继续纠缠，蹙眉直：“你送那六柄钧天剑，全是赝品，钟允发现有异，才被你灭的。

不想‘映日朱’的真品却未收回，辗转落‘林泉先生’崔静照之手，害了崔滟月那孩满门。

“复制自己的作品容易，仿造他人之作却难，我料你故技重施，这回不知又要拖什么人，故来劝你，莫犯糊涂。

”“檐香阶雪”钟允本是无名剑客，能在江湖上闯名号，全赖邵咸尊的提与栽培。

然而，当他发现家主所赠之剑，与自己在竞锋大会之上恃以成名的，居然不是同一柄时，邵咸尊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灭，以防自己多年经营的至善形象毁于一旦——映日朱虽未如愿取回，此事他自问得滴不漏，钟允连尸骨都没留，遑论目证。

江湖盛传钟允澹泊名利，于盛极时急勇退，都说这个年轻人不容易。

也有人绘声绘影说他实是偕归隐，只人无意功名，究竟是哪家闺秀有如此令人疯的貌，亦是众说纷纭，曾领几年间谈风。

九光霞打赤炼堂，凭借易容绝技与七宝香车屡立功勋，被雷万凛收为义，动用赤炼堂各陆码的绵密报网，好不容易查到映日朱的落，才有后续林泉崔氏家破人亡的惨事。

而邵咸尊之所以杀雷奋开，除拷问雷万凛的落，另一个不为人知、却同样重要的原因，就是雷奋开一路踢馆，连取六柄钧天伪剑，却在啸扬堡被何负嵎所持的离垢所断。

大太保江湖混老，在乍逢妖刀的惊愕过后，冷静来一想，难保不会发现蹊跷；若循线查向钟允，则东洲首善邵大官人的伪善面，不免有土崩瓦解之忧。

错差撞上重伤的雷奋开时，邵咸尊心底几乎笑开了——当真是连老天爷都帮忙！如非虎落平，谁拾夺得傍指纵鹰、铁掌扫六合的“天行万乘”？万万料不到，这桩收拾得天衣无的陈年罪愆，竟在这河畔的破落铁铺里，由鬼魂复生般的仇人中听得，刹那间邵咸尊如遭五雷轰，思绪一片铄白，回神不由栗，喃喃：“这么多年来，你……始终都看着我？”老人一瘸一拐，缓缓踱至桌前，乜着他的眸光由鄙夷、错愕、恍然……一路飞快变化，不知是不是邵咸尊的错觉，最终凝驻时，竟有几分同和怜悯。

“原来你竟不明白，是不是？”老人垂眸俯视，嘶哑嗓音娓娓而。

邵咸尊没听讥嘲讽刺，只觉苍凉而哀伤。

“我早已不看你了，在很多很多年前。

”第二二八折、累恶无由，匕现图尽风动，闭的窗棂格格作响。

邵咸尊怔然回望着，罕有地迷惘之。

当年他和雷万凛被刀尸化了的“玉四尘”之首卫青营追杀，而后又遇上神秘藻池的人聚首；救了邵咸尊的那位先生，带他到邙山草庐疗养，前后达三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