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3/3)

晃晃起，剑的铿响此起彼落，“醉态”可掬，除了人多，仍旧无甚可取。

聂冥途伸灰白的，舐了舐裂的嘴。

先佯攻鹿别驾和那个人好了，待那名隐暗的刀者来救，再──“大半夜的，吵什么吵？”一把陌生的音，阻断了狼首的算计。

众人闻声转，见一名白面无须的儒者，自凉亭后的曲廊行，声音虽不大，独断的吻却满是烦躁暴烈，带着一难以撼动的睥睨与权威，彷佛前诸人，全踏在他的领土之上，生杀予夺不过转间耳。

雪贞袅娜转，盈盈拜倒，垂首恭敬：“惊扰大夫了，请大夫恕罪。

”黑暗中的刀者动也不动，只投以注目，权作行礼。

鹿别驾神智未失，闻言一凛：“这个醒饱白面般的胖，便是一梦谷之主、鼎鼎大名的‘岐圣’伊黄粱？”聂冥途亮的兽眸死死盯着他，彷佛瞧的是一块封火，片刻才“噫”的一声，垂落肩，喃喃低语：“怪了，真不是他。

”嘶哑的语声里不无失望，竟忘了稍加掩饰。

不是祭血君──这个答案，就连狼首都无法自圆其说。

祭血君的声音，与这个忽然冒的“伊黄粱”并不相同，不过声音一节，一片竹簧便能轻易变造，本不得准。

祭血君的音哑，然而说话调理明晰，甚可说是好发议论，连骂人都是成成的；这伊黄粱虽只寥寥数语，其中各负面绪全挤压成团，堪称怪气，怎么听都是两个人，找不丝毫相似。

聂冥途不止耳力、目力惊人，更有野兽般的嗅觉，以气味辨人，极难防范。

祭血君上，没什么特别的味，但“破魂血剑”的尸毒，却有腐植般的甜腻，聂冥途就靠着这小辫逃过几劫，最后一回虽栽了跟斗，总的来说还是准确的。

不幸的是：无殭阁，布满刺鼻的药气，狼化的锐嗅觉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

恁聂冥途奋力歙动鼻翼，除了药味什么也嗅不着，否则循味寻人，一早把君揪了来。

最令人到绝望的，是两人南辕北辙的形。

伊黄粱虽是个胖，不同于壮结实的君，整个人呼呼的活像养尊优的员外郎，偏偏量又比祭血君略一些，其它如骨相上的微妙差异，在在显示二者相异，而非是一人乔装改扮，分饰两角。

到了这步田地，狼首不禁开始怀疑起，祭血君的掩饰份，说不定是天门紫星观里某个楞青，趁混人堆里，却教老狼把矛指向一梦谷，青黄烁的邪异兽瞳随之转向，扫过整排东倒西歪的小士，目光极是险恶。

鹿别驾不知妖人心中计较，注意力全在小小的殁丝亭中，凝眸细看半晌，脱：“你……就是伊黄粱？”伊大夫冷哼一声，没好气：“我是啊，你又是哪个作死的？”畔雪贞柔声提醒：“大夫，这位是观海天门副掌教，鼎鼎大名的鹿别驾鹿真人，来求医的。

”伊黄粱正没瞧，哼笑：“求医啊？很好，没治！回家办丧事吧你，死文盲！辈投胎记得读书，别害死你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