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3/3)

的孱弱痛苦合而为一，持续折磨着抚司大人的意志。

更骇人的是，迟凤钧突然发现：就算“姑”冒险将他劫了去，面对众多同志及古木鸢，“慕容柔什么都没问”会让他听来更像个密的背叛者，荒谬到连自己都无法取信。

连这……都早在他的算计之中么？（好可怕的慕容柔！）他的刑讯房里没有鞭锯血腥，却能有效瓦解俘虏的意志，断去他们的归属与互信，使之孤立，最后只有投降一途。

“从现在开始，”老人告诉他。

“当你望着慕容的睛，要不断告诉自己：这人什么都不知。

他所知的一切，都是你让他知的，不只言语文字，还包括面形容、退反应……对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都别想。

不要想骗他，不要想圆谎，不要想细节；抓住的东西越简单越好，但要抓不放。

”“是……是，属明白。

”他挣扎起：“属……属有一事……咳咳！阿……阿兰山……咳咳……莲台……不是……属不知……咳咳……罪……罪该万死……咳咳咳……”一只枯瘦的手掌上背心，绵和力透而，缓解了迟凤钧的剧咳。

老人瞥了瞥窗棂隙间，确定这小小意外没引来什么人，才接：“莲台之事与你无涉，我已查清。

”取几张纸递去。

迟凤钧好不容易缓过气，抹去角呛泪，定睛一瞧，见是从帐簿撕的几页，纸质笔迹乃至格式张张不同，显是来源各异，唯一的共通只有“黄旧半腐”一节。

陈纸中夹了张新笺，老人龙飞凤舞地列了几项条陈，墨皲如飞白，其中两行以炭枝书就，应是分簿册无法撕带走，故誊于笺上。

综合纸上讯息，显示一笔钜款的向，总数近三千两白银。

款项的终，是到越浦票号“三江号”一位“江盛”名；而最初付这笔钱的，却是大跋难陀寺的毗卢遮那院首座湛光和尚。

“……是他！”此人迟凤钧非常熟悉。

当初征用九品莲台时，便是这厮极力阻挡，连难陀寺的住持濂光老都应可，湛光仍不依不饶，得迟凤钧向镇东将军府借兵，把尚未完工的莲台拆了，原汤原运至阿兰山，重新砌建起来。

由这堆故纸新笺看来，湛光在九年前费钜款，以层层转汇的方式掩人耳目，买了一样见不得人的东西，问题是他究竟买了什么，与阿兰山九品莲台的意外又有甚牵连？仿佛听见他心里的疑问，老人枯瘦的手指落于“江盛”三字之上。

“这号里都是单笔六百两以上的钜款，只提不汇，十数年来皆然。

”迟凤钧毕竟是东海的父母官，与越浦豪商打惯，于行商的了解不比寻常文僚，登时会意：“是了，这“江盛”是挂名的人号，专收那些个见不得光的黑钱。

”翻看那几页帐簿，沉：“要说帮会黑帐，数目是尽够了，频次却太不活络。

帮派的钱都是鱼横行得来，细琐，没工夫将一笔大钱拆也不拆，到转汇。

这不是理。

”老人淡然：“你若在江湖上打听打听，便知这三江号“江盛”，是有求于四极明府时，供你打银的去。

湛光买的，乃是“数圣”逄的设计，打算在莲台启用之际，教濂光老葬崩石，将住持宝座让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