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姬（终章）(2/2)

可他总觉自己好像丢了什么。

听课归来，忍不住又去探看，却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茫然四顾，他缓步走近，心震颤，是她吗？

“好……可是……”女孩喏喏地垂了，“可是我想……跟着尊者大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求死，不明白……

见陆无安绝望苍白地望着她，她敛声一笑，“对不起，尊者大人，可是没办法，青姬实在太难受，对尊者大人的，折磨得青姬……”她的影变得透明，声音也越来越小，“这样，便可以解脱了吧……”

“尊者大人。”听得一声缥缈的轻唤，陆无安猛然转。

尊者慈悲的目光注视了她片刻，应：“好吧。”言罢转走在前面。

“嗯，你穿吧。”

她的影终于消失在他前，他伸手一捞，空空如也。

那女孩却与他肩而过，她气吁吁地追上前面的一个僧侣。

他是陆无安的时候一直不明白她为何对他如此执着，直到他归位，他也没能明白，倒是明白了些其他事。

而它刚刚破壳就撑着化形，她拉住他的衣角，虚弱得开不了说话，而他轻轻拂去她的手，离开了。

她迷茫的睛转到他上，凝神看了看，突然一个开心笑颜，细白的小手抓着僧袍，朝他跑来的时候，中的慕孺、崇拜，他曾经也从她里看到过。

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在他看过无数次日升日落后，他终于明白他丢了什么，或许一开始，只是指间的那一条小青蛇。

青姬知他的为什么，可是她没那么多时间解释完那些为什么，她只低声应：“这样就不会成，不会让尊者大人为难了……这样……还能死得很满足，”她突然扬起笑脸：“青姬很开心啊……”

失望猝不及防，他转望去，那个人是同他一样的尊者，毒龙尊者。

而他永远也没机会明白了，因为她已经被烧得魂飞魄散。

那是他界的前一个时辰，他刚到地府，遇到了她。她不顾一切地靠近他，被他上的佛法火焰所伤。他不明所以，却无法袖手旁观，只得在她上印一记，这样便可以让她免遭他火焰所伤，想来，她之所以能近他，也是因为那一个印记吧。

她透明缥缈的魂魄近在前。

尊者是神，生命永恒没有止境，参悟成佛，是他所存在唯一的意义。

女孩未穿衣，披着一件不知是谁的僧袍。

虽仍是五大明王之首座，但历劫失败，他并未成佛，仍然是尊者。

而她之所以会死，那困扰了他一世的原因，他也明了了，因为他的元。而她之前也受过一次，所以，她是故意求死。

小女孩艰难地追着毒龙尊者，他看见她慢慢地靠近他，轻轻地、偷偷地伸手拉住了毒龙尊者的一片衣角。

原来如此。

司命君为他设的劫，是天界的雨仙女，是阿颜。可只有他知，他的劫，是她。

“恭迎火焰尊者归位！”

毒龙尊者微微偏，“紫竹林不好吗？”

尊者的声音温柔和煦，似乎这增加了她的勇气，她拽着僧袍的手有些发颤，“尊者大人，我……我可以请求，跟随在您边吗？”

远方佛光万丈，众神飞而去，他也起前去听佛祖讲座，途径紫竹林，瞥见一抹幽光自竹林绽放，他心一，回过神，竟落在了紫竹林里。

而他也知，他永远不可能成佛了。

女孩咬了咬，跟了上去。他看见她慢慢地靠近他，轻轻地、偷偷地伸手拉住了他一片衣角。

“青姬……”他怔怔看着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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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有多久呢，久到那时候他似乎才刚刚晋升尊者，算一算，差不多七千多年了。

而因果循环，报应不。

日升日落，开谢，但今夕，已非昨日。

是她吗？

那……我呢？

“嗯，去吧。”火焰尊者对侍从，言罢盘打坐。

见尊者不说话，她急：“我很乖，也不占位置，一丛草，一棵树就够了。”

你解脱了？

他心涌动，不禁半跪，等待她。

一枚莹白的蛇发着微光，这紫竹林是观音菩萨的居所，灵气充盈佛光常在，想是天地而生的小妖吧。他指尖轻轻在上，注了温和神力，轻轻摇了摇，他不禁轻笑一声，起离去。

那时候，他好像也是在这紫竹林，看到了一颗破碎的蛇，里面的小蛇似乎已经成熟，他随手注了一神力帮了它一把。

“尊者大人，这是您的僧袍吗？”她声音怯怯的，想靠近那位尊者，却又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