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献曲(2/3)

此人沈虽白在府中见过几回，平日里沉默寡言，喜逗鸟，读书上比郑安稍好一些，但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怯懦之人，这等场合，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开席不久，他已经默默了三回汗了。

嫡与庶，受到的看中的确是千差万别。

不过既然胡姬要在寿宴上献舞，这或许是个机会，若能借此让阿昭察觉到他在这，或许能将皇查的线索告知与她。

他原本所想，是在她们京之后，利用皇的金牌，将人乔装一番，从中带来，却不料恒生变故，只得临时谋划，另作打算。

回到楚京之前，他就仔细分析过如今的局势，他们要想赢，切忌冲动。

这些女的衣饰如一辙，且都以红纱蒙面，此灯火昏暗，实在难以看清容貌。迟疑片刻后，他重新回到前院。

此时筵席将开，丫鬟们捧着菜肴摆在桌上，此次前赴宴的官员不少，只有有些脸的人方可坐在厅中，与郑承一同用饭，品阶稍低的，则坐在侧厅中。随行的女眷则被安排在另一间屋里。

筵席间寒暄不绝，贺声连连，十分闹，郑安坐在郑承右，隔着几步远的那一桌，坐着郑家二公郑洵。

裴瑛作为公主，自然作为贵宾相待，在厅最上侧专门摆了小几，立了屏风，在一旁也放了兰舟的位，可谓给足了公主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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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排的那些兵，可不是为了落得个造反的罪名，他要让天人都看清这真相，他和阿昭定要堂堂正正地回到楚京。

郑承命他起向各位大人敬酒之时，他端起酒杯还差碰翻了手边的壶，被斥责了一句，又喏喏的坐了。

沈虽白无暇关注这两个公，今日的寿宴，各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殿养着的这个琴师，与殿究竟是知己还是别的什么，无人会去究，就连陛都不曾多问，他们就睁一只闭一只，这琴师瞧着也规矩，至少明面儿上过得去，这就无人敢嚼。

胡姬所住的院在后宅，女眷后，为避嫌，便不许男涉足了。

他费了一番功夫，才绕到那座院，却见胡姬们皆换上了舞裙，前往前院准备献舞了。

兰舟突然问起胡姬一事，绝非偶然，他这几日记着郑承的那些话，对那些胡姬心存提防，但竟连公主殿和兰舟都对这些胡姬如此在意，他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

沈虽白本应坐在外室，但因沣一事，他也算为郑承立了大功，故而特许在席，且坐在郑承左侧。

郑承与宁国府一案之间的关系，似乎并非他预想中那么简单，与皇商议之后，他觉得让阿昭她们留在郑府，从这位相国大人上手，或可找到当年的一些线索。

他一抬，便能看见兰舟坐在公主侧，七弦横在膝，一言不发。

他心中细细打算着，而此时的沈虽白站在廊，陷了沉思。

毕竟仅凭他与阿昭的猜测，很难推演此案始末，也拿不确凿的证据证明顾家和他母后的清白，更不必说扳倒大周权势滔天的那二人。

曾知会，阿昭如何知他已经在郑府，遑论与他见上一面。

今日他与皇来郑府，并非为了带阿昭她们离开此。

这一局，他们的境比想象中更为糟糕，值得信赖之人屈指可数，没有足以令天人信服的证据，贸然行动，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