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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试卷，第一题只有四个字：“不以规矩”。

而今。

爹，你当年说的一切，我都明白了，我也不会辜负你的期盼。

顾泷闭了闭，再睁开，中冰冷寒凉，不带一丝绪。

要以此为中心，写一篇论述。

红泥火炉静静烧着，角落的三足紫铜香炉缓缓飘青烟，那是顾泷能想起来的，最好的团圆。

顾泷只思考了半刻钟，便研磨，提笔，沾满墨，挥笔间写答案：“规矩而不以也，惟恃此明与巧矣。”

“这只是其一。”顾成慎站了起来，将烛火灭几分，“你要时刻记得，你是你娘的儿，是云瑶的哥哥，若有朝一日，爹爹不在，不能再庇佑她们，只有你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书房中，顾泷冻的全发抖，小心翼翼将熟睡的顾云瑶放在榻上。

待了三日，顾泷消瘦不少，脸颊有些凹陷，有重的青黑，但神却不错。

顾泷乖乖站好，“因为孩儿贪玩。”

这是选自《孟·离娄上》，原文乃是：“孟曰：离娄之明，公输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员。”

这一刻他等待了数年，磨练了许多个日夜，从今以后，他要一一去争、去抢，去拿到权力，来保护娘亲和瑶瑶。

后来，顾云瑶撑不住，在顾泷怀中睡着了，顾泷抱着她又站了半个时辰，才被顾成慎叫了停。

这日鸣刚过，顾老太太已起了，穿整齐在万寿堂中坐好，她又吩咐虹霞将三房的人都叫了过去，陪她一起等消息。

宋氏研磨，顾成慎提笔写诗，顾泷陪顾云瑶翻着绳。

这场景真应了顾成慎多年前的那句话。

*

宋氏心疼的不行，忙拉着顾泷上了车。

十年时光，顾成慎化为枯骨，他也大成人。

顾泷在心中默念，提笔答题，一气呵成。

又过了三日，便是放榜的日。

那时的顾府，安逸祥和。书房外是漫天飞舞的雪，但书房中是静谧的好。

宋氏和顾云瑶早在外面等候多时，见顾泷走考场，两人忙迎上前去。

那时的顾泷才七岁，还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别，也不相信，父亲有朝一日会离他而去。

一旁的案桌前，顾成慎问：“泷儿，你可知我为何罚你？”

顾泷叹气，抱起顾云瑶，顾云瑶撑着伞，漫天风雪中，两兄妹一起静静罚站。

第一百零八章 会元

顾泷回了家，径直回屋补觉，睡了整整一日才缓过来。

三天后，考生纷纷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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