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行_分节阅读_80(2/3)

到了门前，只见好几名宦官女低着弓着腰，像是想要去收拾残局，却又战战兢兢地不敢行动。一见陆幽，顿时如遇大赦，急着要通传。

事急，陆幽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周全，只扯着嗓通报一声，就急急地推门去。

“话说那南蛮之地有一奇树。这树千年不死，树冠遮天蔽日，甚至可以盖过一整座山。然而从北面来的外人，却是认不得这树的——因为它除了大的主之外，更还会从枝条上垂大的木质须，扎土壤之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树林。2

再看，萧后斜靠在殿堂中央的宝榻之上。只见她脸发白，一手捂着另一手的胳膊，浑上止不住地发着抖。

“愿为殿一试。”

这之后，诸人又是好一阵手忙脚，总算是将萧后手上的伤包扎停当，又将她从一片狼藉的安仁殿请到了偏殿歇息。

言毕，陆幽便向赵昀请辞，独自一人朝着那安仁殿的大门走去。

恰在此时，却听殿里“哎呀”一声，竟是萧皇后低低地叫了起来。

他赶大声命令门外的宦官去找太医，同时三步并两步跑到了萧后旁。

“李坤也算得上是心腹要员？”

及至近前他才发现，萧后旁的地上落着几段玉镯的碎片——不难推断，应该是她盛怒之时以掌拍击桌面，却不慎撞碎了玉镯，导致碎片扎手腕之中1。

“这些木质的须，离开主也能够独立成活，却又与主密相连，如弟兄妹一门同气，正暗合了‘同气连枝’这四个字，所以也有北人称呼这树为‘连枝木’。

陆幽一就看见有殷红的血从她指中间淌，绕过手腕，甚至洇了衣袖！

陆幽这才答：“陆幽拙，怕说错什么，反而让娘娘您不开心。”

拉一个李坤，可曾想过还有谁能担此重责？”

待到萧后惊魂甫定，闲杂人等纷纷退去，只留陆幽一个人，端着补血安神的甜品，一勺一勺地伺候着萧后慢慢压惊。

御医尚在皇城南边待命，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安仁殿。所幸陆幽曾在厉红蕖那里学到过一些刀伤应急的诀窍，他首先请萧后将受伤的手臂抬，又取帕巾在伤以一寸扎。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试着将那片惹事的碎玉从伤中取，同时压迫伤。

“殿息怒。”

赵昀几乎就要放声大笑起来：“那只不过是母后朝廷来的又一条蠹虫罢了！”

“……哦？”赵昀顿时回嗔作喜，“你能有那能耐？”

也不知喝了几勺，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萧皇后终于叹一气。

萧皇后又问：“你怎么不说话？”

差不多也就在这个时候，医官终于快赶到，上查看伤，说并无大碍，也顺便夸赞陆幽置妥当。

等到萧后了，他稍作酝酿，便开来。

“小的岂敢。”陆幽眨了眨睛：“娘娘若是觉得烦闷……不如让小的给您说个故事解解闷儿？”

陆幽后退一步，双手作揖：“既然太殿心意已决，那么微臣愿意帮助殿，说服萧皇后，同意罢免黄门侍郎李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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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皱着眉看向陆幽：“本王原以为你是真的有什么良策，可如果你打算一直都说这些丧气的废话，那就立刻给我回侍省去！”

“今天……幸得还有你在。”

萧后却冷笑：“今儿个还能有什么事，能让本更加不开心？你若是能闹来，倒也算是本事了。”

只见安仁殿遍地狼藉，各致华的摆设瓷，全都变成了一文不值的碎片。灯架熏炉歪斜，地上甚至还有墨迹。

“这独木成林的连枝木，荫庇一方土。枝凤聚凰来，林间百兽率舞，可谓闹非凡。谁知突然有一夜，野火燃了枯枝，很快又烧着了连枝木的一条须。火光，烈焰灼烧，鸟兽吓得纷纷逃散。虽然那连枝木的主未曾起火，却也

陆幽也不说话，只捧着玉碗，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