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行_分节阅读_34(2/2)

谈话到此，戛然而止。

“我给你节省时间。”戚云初打断了他，“你们以前都在国监读书，一个国学，一个太学。”

戚云初将护符重新还到陆幽的手上：“据我所知，瑞郎很宝贝这件东西。而他把它给了你，他喜你。”

戚云初轻笑一声：“我之所以喜你，就是因为我在你上看见了自己的影。我们这人，拥有的时候从不珍惜，失去的时候却追悔莫及。”

正相反，这场礼几乎是他有生以来，最激动难忘的验。

他完全得到。

这是陆幽第一次看见，覆盖在戚云初表面的冰雪外壳有了化的迹象。

“你知不知，唐瑞郎他当初为什么会看上你？”

但是这转变，仅仅只是昙一现。

可惜，一切都只是昙一现罢了。

休息了一阵之后，见着天边起了晚霞，赵这才从外溜回来。

既然如此，陆幽唯有选择坦诚。

现在回过来想想，其实他并不讨厌这几个时辰里发生的事。

在走上场的那一刻，他不再是罪臣之，也不是地位低的底层宦官，而是意气风发、万众瞩目的天之骄。

听起来有些危言耸听，但是陆幽知戚云初并没有信开河。

戚云初终于起，拂去一的紫藤，领着陆幽回到了晖庆殿。

赵的法如何，陆幽其实并不在意。但是知自己暂时平安，他多少还是松了一气。

“别急。我的话还没有问完。”戚云初回过来看着他，“现在，说说你和那个唐家公是什么关系。”

戚云初伸手接过了护符，拿在手上挲。指腹循着嵌有红药的字迹慢慢，无尽轻柔。

戚云初丝毫不理会他这无言的挣扎：“可是你爹弹劾过他的父亲。”

戚云初却狡黠一笑：“等我心好了，再告诉你。”

一听说陆幽代替自己大风，他当然是喜形于，又听说父皇还要满足自己一个愿望，更是乐不可支。

陆幽绝对没有向戚云初提起过自己的真实世。但是，戚云初仿佛理所当然地掌握着这世上所有的隐。

陆幽一愣：“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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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幽一气：“那如果有一天，我的和我的恨，与你要我的事互相违背了，该怎么办？”

戚云初又看了他一：“我不喜撒谎的人。再给你一次补救的机会。”

“这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

从一尊丽但是缺乏的神像，变成了一个有血有的活人。

然而戚云初还想一步证明这一。

说到这里，他看了陆幽一：“当然，我若是要你喜谁、讨厌谁，你也完全觉察不我的摆布。”

可他张闭了好一阵，都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这是唐瑞郎给我的，但是我想，它属于你。”

他看来了！

不俗，帝后只当是他说到到罢了。”

自卑？

一想到有可能的结论，陆幽顿时开始张，偷偷地去观察戚云初的表。

“他爹害死了我的父亲！”陆幽终于忍不住，大声反驳。

陆幽脸阵青阵白，颇不愿地回答：“我与他曾经见过一面……许多面……”

陆幽再度语。他觉得自己应该否认，却又觉得戚云初不会接受这个答案。

他思忖了一，反问：“你问我有关于唐瑞郎的事，是在担心他会揭穿我的份？”

陆幽张嘴就想要否认，但话还没有说，脸已经涨红了，只能皱着眉看着戚云初。

戚云初淡淡地看了他一：“所以，你决定为了你爹而去恨唐瑞郎，无论瑞郎本人有没有过伤害你的事。你不仅全盘否定了自己的，并且认定它是邪恶的，是必须被抹杀的。换句话说，你恨唐瑞郎，其实是因为你很自卑。”

陆幽猛地一惊，本能地就要撒谎：“没什么关系……”

“你看我什么？”戚云初慢条斯理地反问，“不必害怕。你的那些恩怨仇，我也懒得涉。你要恨谁便恨谁，你要谁就谁，这都是你自己的事。”

“没有那个可能。”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赵了？”他问戚云初。

“如果是他，我并不担心。我很了解他，他和安乐王有很多共同之，而最明显的一，就是远比你以为得更加成熟。”

陆幽这才想起来——戚云初时间陪伴在赵南星的边，自然与唐瑞郎十分熟稔。这样一来，他与唐家的关系……

半晌之后，他伸手到自己的脖颈边上，取了唐瑞郎送的那个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