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7 大哥(2/2)

“魏臣昨天跟我说过，人得信命，我觉得也是。”他嘬了斜叼着的烟嘴，鼻孔往外缓缓着白雾，将他整张脸完全隆重，声音哑：“算命先生跟我说，今年我有场大坎，所以我一直活得小心翼翼，没想到还是在你们上应验了，临收手时候，想要找两个炮灰垫底，呵呵..”

“算是吧。”他没有拒绝，使劲裹了我递上去的香烟，随即“蹭”的一将刀在旁边散发着血腥味的狗上，一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吞了唾沫：“我想过你肯定来路不一般，但没算到魏臣也不简单，看来你们对王杰势在必得啊。”

“蚊和老a。”武绍斌不假思索：“我从第一次给王杰办事就知肯定会有这一天，但他们是无辜的，也不能说无辜，只能算是被我带上的贼船，我这艘船上就要搁浅，总不能让唯一跟着我的两个舵手也全陪葬吧，第九的承诺我信不过，如果你愿意答应我，我可以上拿所有罪证，并且面指认。”

他说话的时候，肚上的赘都跟着禁不住一阵颤。

“因为你够坏够狠。”武绍斌务必坦然：“心狠手辣的人对承诺都比较看重，能撑起狼这么大的摊，你肯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坐到他旁边，刻意比他矮上半：“既然什么都知，为啥还不合。”

我叹一声：“你呢？不再垂死挣扎一吗？”

我摸了摸鼻笑问：“为啥信得过我？”

到临近的我，慢悠悠的声：“应该叫你朗哥，还是阿良呢？”

“在阿良这里，你就是大哥。”我皱了皱鼻重复一句。

几天没见，武绍斌似乎沧桑了许多，发蓬松杂，腮边和颏上全是青的胡茬，珠里的红血丝更是清晰可见。

我清了清嗓：“叫阿良吧大哥，在惠州我只是王良。”

“哈哈，这声大哥让我有受若惊呐。”他转过来脑袋，手里的剔骨刀在光泛着寒光，眸里略过的一抹比刀尖还要森冷的锐芒，正是我一直冥思苦想究竟躲到什么地方去的武绍斌。

对视几后，我掏烟盒，习惯的自顾自的叼起一支，当看到他嘴边的烟后，我又拿起一支递给他，并且恭敬的掏打火机替他燃：“你在等我？”

“想要垂死挣扎一呗，顺便看看你这声大哥喊得真不真实。”他弹了弹烟灰，昂望向海边我嬉戏的那几个兄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讲给我听：“我活了三十多岁，听过太多人喊大哥，也见过太多心甘愿当小弟的，可始终分辨不来真假，你说是不是很嘲讽。”

“不挣扎了，鱼死网破没意义，鱼死了无非臭块地，而网破了补补还能用。”武绍斌重重摇：“你信吗？给你们安排任务之前，我曾经动过想法把你和魏臣全抓了，作为筹码跟第九换，但最终还是他妈心了，你们没犯任何错，还一个劲声声喊我大哥，老a说我可能老了，我觉得，我也确实混不动了。”

“你没老，只是潜意识里想要用最爷们的方式结束，大哥。”我揪了揪结：“这声大哥不掺任何分，我敬你重你，在山穷尽的时候，仍旧思索如何让自己兄弟先撤，你是不是个角，我无权评论，可你绝对是个称职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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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一怔，苦涩的缩了缩脖颈：“或许吧。”

“王杰必须的倒。”我咬着嘴打断：“你在王良这儿绝对是大哥，这一毋庸置疑，有什么诉求你直接，能办到的，我上拍板，办不到的我竭尽全力。”

“你的坎不是我们给的，其实你比谁都明白，从你第一天开始这买卖，结局就已经注定，不过是迟早的问题。”我摇摇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