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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忽然发吱呀一声响，是沈殊回来了。

空气里的薄尘缓慢浮动，伴随着泠泠乐声响起。

琴的名字，唤作“月华”。

叶云澜心微，目光落在书房里悬挂的那张古琴上。

很动听。

沈殊看着前人抚琴。

仿佛一眨，便会消失不见了。

沈殊瞳孔微微收，五指意识握了握，想要抓住什么。

当真孩心。

沈殊只：“我帮仙君打扫房屋，仙君……有奖励给我吗？”

第10章 斫剑

却很寂寥。

日光从窗沿斜斜来，落在他的上，尾那颗朱红泪痣，沉在侧颜的影里，透一温柔旖旎。

月光泠泠照殿，整座大殿扭曲的影都落在他上，他与尊沉在影里，只有莹白琴上转着月光，倒映尊那双仿佛沉积无数鲜血的暗红眸。

一曲奏罢。

叶云澜抬，便见沈殊停了手上的动作，正直直看着他。

叶云澜端坐案前，低着，纤细苍白的五指搭在琴弦上，垂的睫如同展开的蝶翼。

他走过去，将琴抱怀中，轻声：“沈殊，你想听琴么？”

方才，大约只是他的错觉。

他转过，便见沈殊手里提了个装满的木桶走来，桶沿上搭着一条破旧手巾。屋后，沈殊便放木桶，拿起手巾，帮他拭起沾了薄尘的桌椅来。

这张琴，是尊曾赴玄天山取来上古灵木，又到极北之地捉万载冰蚕取丝，引九天火，亲手为他所斫。

仿佛是从渺远之境飘而来，掠过山，雪原林海，携着天地自然的风淌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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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琴音，就犹如抵达一片空旷无人之境，所有尘世纷扰就此远离，只剩古琴声响，悠悠回。

散开，抓着琴边沿的指节泛白。

而正在奏琴的人，上披着黄日光，指尖在琴弦上轻拢慢捻，分明近在前，却依旧显得飘渺虚幻。

沈殊以前从未听过琴，却也觉这乐声，教人沉醉。

那双眸亮晶晶看过来，似乎已经完全将方才拜师被拒之事抛诸脑后。

少年型锋利狭，天生便带着鸷戾气，眸底暗涌动，不知为何，让他忽然觉一熟悉。

琴弦发凌的声响，回在大殿之中。

叶云澜从思绪中回神。

他蹙眉，了太，再去看，少年神分明如往时般明亮澄澈，里面盛满了对他的纯然憧憬。

叶云澜一怔，轻声：“沈殊，你不必为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