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3)

不过如今正逢谢瑁的丧期，虽说兄弟俩自幼不睦，谢珽到底念着旧，因谢瑁的死而心绪颇差。这时候，她原该好生陪伴在旁，提男女间那事委实不合时宜，须等等再说。

但这对阿嫣而言并非好兆。

谢珽固然已不复成婚之初冷疏离的姿态，婆母待她也极好，但谢家这样的凶险之地，阿嫣扪心自问，着实有应付不来。且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跟他久夫妻，若放任去，她暗自期盼的和离书恐怕得泡汤。

丧事期间，王府里格外忙碌。

阿嫣主意已定，悄悄他的怀抱。

他的陪伴也确实有用。

诸般琐务压来，将人忙得倒悬。不过再忙，到了晚饭时分，他都会拨冗来波苑陪阿嫣一用饭，看她小脸儿似都累瘦了，又让人添汤加菜，从外买她吃的糕果。

毕竟府里人丁不算兴旺，谢琤是个年纪有限的少年郎，这事帮不上太大的忙。三叔谢巍代谢珽去了别，一时间还没赶回来，便只有谢砺父和谢珽撑着门面。史府和节度使的事并未因谢瑁的死减少半分，相反，谢瑁引贼城，偷袭不成后自行了断，丢的烂摊还得谢珽来收拾。

每尝晚间回到波苑，多半都是往人榻上着，歇好半天才能缓过劲儿来用饭。

从最初的生疏冷淡, 到如今的依偎眠, 谢珽上那层冷厉的外壳似在一层层剥去。

心里忽然有五味杂陈。

如是奔忙数日，府中法事既尽，又送到家庙停灵数日再择日葬。

待诸事既毕，已是二月初了。

除了越氏仍极伤心，小谢奕见不着生父后不时哭闹沉默，旁人的绪多少

许多事确实不一样了。

谢珽显然比她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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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珽大抵是昨夜很晚才睡着, 这会儿尚未醒来，察觉到她轻微的动作, 在梦中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脸颊贴在她鬓侧。

……

总得浇瓢凉，将才刚冒的火星扑灭。

先前那些古怪的举动还不算太痕迹, 但元夕那夜, 他在拥挤人里将她揽怀中，牵着她的手笑穿过熙攘街市慢赏粲然灯，哄着她叫夫君, 事关生死时将两个暗卫留在她的边，只闯刺客当中，落得满伤痕……作为，已不是先前所谓的尊荣养着了。

重伤时还让她亲他，半真半假。

他或许真的心生动摇了，不像先前那样冷寡、挑剔苛刻，抱着分扬镳的打算各安一方。

只是颇为劳累。

老太妃原就上了年纪，睁睁看着嫡孙服毒自逝，惊痛之重病未愈，留了氏在侧照顾陪伴。越氏那边不必说，丧夫后伤心之极，加之有个已经懂事的小谢奕要照顾，白日里灵前跪哭、夜间独自抹泪，便由二房的妯娌陪着。剩的女眷往来祭奠、探望太妃等事，皆由武氏和阿嫣打理。

光所及，唯有他的锦衣与膛，将一切凶险拦在外面。

待隔开了尺许距离，回眸瞧向谢珽的眉，想起昨夜他提及旧事时的神，心中暗生恻隐，被她竭力摁住。

阿嫣前次在西禺山遇到偷袭，虽未亲所见，光是闻着风里残留的血腥味儿，都被吓了好几场噩梦。这回陷于险境亲目睹，其实也极惊惧，不过每尝暗生畏怖时，想着有无不摧的谢珽在旁边，心里就能踏实不少，更不至于沦噩梦。

谢氏家庙里了几场法事之后，谢瑁作为王府嫡孙的盛大葬礼就算彻底结束了。

到时候差错假成真，她如何拗得过谢珽？

阿嫣蜷缩在他怀里, 轻咬了咬。

阿嫣虽年弱了，经武氏手把手教了半年，迎来送往的事都办得妥帖，退得宜而滴不漏。

魏州气候比京城和，这时节早已是草莺飞，纸鸢渐放。

到了晚上，也半次不落的回屋来睡，免得阿嫣独守空房，因元夕夜惨烈的记忆而噩梦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