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3)

了加护病房，祝苗问：“明天什么时候再来？”

他回到店里的时候，吧台后面的不是一柠，而是项澍。

他扔了之后，回一看，才发现装猫砂的垃圾袋是破的，大概是被猫咬过，脏的猫砂从破里漏来，在他后连成一条线，像童话故事里被扔到森林里的兄妹后留的面包屑。

老板要呆在自己的店里，祝苗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是个打杂的小工，只能兢兢业业地去后院浇，去隔街的店扛回来一包猫粮一袋猫砂，不发一言地把猫砂换掉，把脏的猫砂拿楼扔到街对面的大垃圾桶里。

他后的两个大人还在絮絮叨叨地争吵，祝在病床上闭着睛，看上去毫无所觉，如果不是仪还在正常运转，祝苗可能会以为她已经去世了。祝苗蹲来，靠近一些，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的事，说自己的成绩步了，最近吃胖了一些，还了几公分。

他连续给叔叔打了好几个电话，总算接通了。他叔叔似乎很不耐烦跟他说，的病也没说几句，但从这几句里，祝苗也觉到似乎是真的不好，胃一阵阵缩痉挛，难受极了。祝苗说想看看，他叔叔说了周一晚上。他还想说什么，电话就挂了。

好不容易等来了人，远远就听到他们在小声争吵。

“救回来了也没法正常行动了，年纪太大了，接回家里谁照顾啊……”

祝苗走过去，一把那一小杯的咖啡喝净，他意料中的酸苦涩之类的味竟然都没有，咖啡里有一淡淡的油味，味平衡，没有酸也没有苦。

祝苗不敢碰，只轻轻地摸了摸被，叫了声“”，声音有些颤抖。

一行三人在加护病房外上探视专用的防护服、鞋，走了去。

周一那天，祝苗一整天都无心上课，一放学就直奔医院去了。他去得早，到的时候叔叔婶婶一家还没来，只有他一个人，在护士站旁边来回踱步，快把自己转了。

加护病房静悄悄的，只有仪的“滴滴”声，祝苗一门，远远见到病床就鼻一酸，了忍住了。他越过叔叔婶婶，走到病床边。不过是几天没见，老人衰老得很快，在病床上，连接着各仪的。

叔叔婶婶还在争论不休，祝苗听得心里刺痛刺痛的，听不去了，走过去叫了声“叔”打断了他们。往常叔婶见到他都没有什么好脸，今天竟也顾不上了，都闭上嘴不说话。护士站的护士早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也没说什么，领着他们去。

的珠在底动了动，但没醒。

项澍在吧台后面冲了一杯咖啡，玻璃小杯用过，咖啡倒去一些，一杯自己尝了，一杯放在吧台上，说：“喝吗？”

祝苗没办法多想了，他全心都在想的事，如果这时候还想别的有的没的，会有罪恶。

“可是总不能放弃治疗啊……”

祝苗很生气，但他没办法，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没办法的。喜是没办法的，不喜也没有办法。

项澍也没问好不好喝，把剩的又倒给他，收拾吧台，说：“打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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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苗不和他说话，自顾自地忙里忙外，抿着。

“……医生说了，接来如果要透析，每一次都要几千块，现在住加护已经很贵了。”

没有别的办法，祝苗只好焦灼地等着周一，像被架在锅上烤一样。

怎么不喝，喝，不喝白不喝。

时间还早得很，祝苗拿着温的咖啡，看着气冒来，咖啡的果油香不住地钻他鼻里，让人安定而治愈。他看着项澍把东西一一摆好，手机揣兜里，看着就要走了，祝苗突然叫：“等一——”

祝苗站在原地，呼十秒钟，认命地回到店里，拿了扫把，从楼上扫到楼，全扫净，整个过程项澍就在吧台后面坐着，一言不发。祝苗觉得自己都要生气了，这个人怎么回事，对别人好的时候能这么好，对别人坏的时候能这么坏。

领着他们的护士说时间到了，祝苗依依不舍地挪动脚步，那两夫妇还在小声争论，压儿没去看老人一。

项澍都走到门边了，伸去扶住门的手顿了顿，收回来。他看着有些张，有些戒备，他看着祝苗，开玩笑

他叔叔嘟哝：“再说吧，哪儿有空天天来。”